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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在哭。
無聲地,用醉酒的方式掩蓋住自己內心的脆弱和難過。
他怎么能去和顧以珩比呢?
男人失憶,像是一次重生。
可重生之后的他在穿越千山萬水之后,還是找到了凌樂樂。
并且在千萬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如果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還不如問問男人到底有多愛凌樂樂?
融入到靈魂深處也不過如此吧。
他也愛凌樂樂。
能愛到為她去死。
但,到底是比不過相愛的兩人心意相通。
就像所有的人都認為顧以珩已經離去,凌樂樂卻堅信他一定能回來一樣。
……
秦朗是第二天一大早離開的色達。
他走的時候,顧以珩的房門緊閉。
他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頓,最終沒有敲開那扇門。
他原本準備說,對凌樂樂好點。
轉念一想,這不是廢話嗎?
房間里,顧以珩一夜未眠。
站在窗戶邊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煙。
直到樓下出現秦朗的身影,形單影只,無比落寞。
顧以珩將煙掐滅,迅速出了房門。
凌樂樂正在小木屋誦經。
見到突然而至的顧以珩,先是一愣,然后溫柔地笑:“九哥,這么早啊?”
顧以珩從她的手里將經書拿開:“樂樂,你來這里過這樣的日子就是為了替我贖罪,對不對?”
秦朗在昨晚將從前發生的一切都給他說了。
顧以珩無法知道自己和面前這個嬌小的女人相愛有多深,但是,他看到她長跪在地默念經文,他的心臟便莫名地緊縮。
想要攬她入懷,給予她最妥帖的照顧。
凌樂樂又笑,眉眼彎彎:“這樣的日子挺好,九哥你看我,從前刁蠻跋扈,動不動就咬你,現在變了很多,不再魯莽行事,能讓人省心啊。”
顧以珩單膝跪在地上,將凌樂樂抱到自己懷里:“凌樂樂,如果你從前真是我的女人,我允許你張揚得肆無忌憚。”
****
顧以珩生還的消息是秦朗帶回去的。
當天下午,老k,張楓等人迅速趕到色達。
凌樂樂收拾一番,去和隔壁那位年邁的覺姆辭行。
來這里這段時間,老人家給予了她很多的幫助。
聽說她要離開,覺姆也替她高興,拉了凌樂樂和顧以珩手交替放到一起:“年輕人啊,好好過日子,這人與人之間緣分真的不容易。這輩子吧,不管多大的仇恨,多深的恩情,下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顧以珩看著凌樂樂,凌樂樂卻是垂眸緊咬著唇。
對于現在的她和顧以珩來說,已經像是經歷過風雨一世了。
......
一行人在當晚便乘坐專機回了帝都。
那里,還有眾多的親人和朋友在等著他們。
第二天晚上,滿月樓一間奢華的包廂里,顧閆偉,杜鴻文,凌一坤夫婦,還有紀淮安等等都來了。
大家的心情都是激動無比。
一頓飯,從傍晚六點持續到凌晨才散。
顧少辰跟著凌一坤夫婦,杜鴻文一起去了顧閆偉的軍區大院。
顧以珩離開后,兩家人走得特別近。
杜鴻文和顧閆偉已經稱兄道弟了。
而顧以珩和凌樂樂回了盛世華庭,老k開車。
“以珩,你這個病,需不需要治療?”
老k在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顧以珩和凌樂樂坐后排:“要!”
他在飛機上的時候,徐浩給了他眾多的公司資料。
他只需看一眼,便一目了然。
他的工作,無需擔心。
記憶恢復與否,其實無關緊要。
但他要治療,是因為他不能沒有自己和凌樂樂的回憶。
老k點頭:“行,顧老爺子早就替你安排好了。”
顧閆偉安排的是一名國際上最著名的心里醫生,醫生擅長用催眠的方式幫助病患喚起曾經的記憶。
此后的日子,顧以珩每隔一天接受一次治療。
半個月過去,效果不明顯。
醫生私下底告訴凌樂樂,這個男人意志力太過于強大,他的催眠幾乎對他不起任何作用。
也就是說,醫生即便給他用了藥物,也無法控制和主導他的思想。
所以,醫生建議他們應該換一種治療方式。
凌樂樂犯愁了,好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
當晚回到家,顧以珩習慣地坐在書房忙他的工作。
凌樂樂沒有打擾,去了衛生間洗澡。
這段時間顧少辰照樣由云若熙夫婦帶在身邊。
畢竟凌樂樂和顧以珩都剛回來,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凌樂樂洗完澡,在電腦里和小家伙視頻。
小家伙能簡單的說話了。
手里抓著一把玩具槍,扣著扳機,卻又拿牙齒去咬。
嬌憨的樣子特別討人喜歡。
凌樂樂誘哄他:“豪豪,叫媽媽,說想媽媽了。”
小家伙撇嘴:“爸爸,豪豪要爸爸!”
凌樂樂瞪著一雙眼睛與兒子對視,她真是白養了。
視頻里突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凌樂樂回頭便見到顧以珩。
男人不知何時從書房出來了。
“九哥,你忙完了?”
凌樂樂在床邊上給他挪了點位置。
“嗯!”
顧以珩坐下來,習慣摟住她的腰:“累了一天,早點休息。”
凌樂樂指著視頻里的顧少辰:“看吧,兒子鬧,非要你,要不然哪天我們去把他接回來?”
“好,就明天。”
明天?
凌樂樂有些惱。
明天她要去接機。
泰穆爾要來。
顧以珩腦部檢查一切正常,催眠對他不起作用。
他這個失憶到底怎么才能好?
于是,她只能求助泰穆爾。
他是腦部權威,希望能對顧以珩有所幫助。
說到顧以珩失憶,其實,對他的生活并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讓凌樂樂很尷尬的是兩人睡一張床,顧以珩卻不碰她。
她旁敲側擊問過一次,為什么?
顧以珩摟著她沒有回答。
他不是不愛。
是找不到記憶,中間缺失了太多,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這就像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不大不小的鴻溝,他邁不過去。
為此,凌樂樂特意將房間所有的東西都依照著從前的擺設。
她希望他能憶起一星半點。
好像并沒有任何效果。
當晚,凌樂樂照常穿著她喜歡的白色睡衣躺在床上。
顧以珩洗完澡,也穿著同款的睡衣挨著她一起。
床頭柜上放著那枚黑色的打火機。
凌樂樂去色達的時候便一直將它帶身邊。
“九哥,你知道它是什么?”
凌樂樂將打火機遞給他。
顧以珩接過,拇指習慣地摩挲著上面三顆碎鉆:“考我的智商?還是情商?”
男人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凌樂樂想了想:“九哥,那你說,這三顆鉆石代表什么?”
“你,少辰,還有我。”
他幾乎是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凌樂樂抬眸,眸色帶了詫異:“你想起來了?”
男人搖頭,然后在凌樂樂的唇邊落下一個吻:“睡覺吧,水到渠成,嗯?”
凌樂樂乖巧地摟住他的腰,然后蜷縮在他的懷里瞪著眼睛失眠。
還有一個月便是她二十一歲的生日。
錯過了二十歲,她想要在明年秋天的時候給顧以珩生個女兒。
可是這個愿望得讓男人配合才行啊。
纖柔的手指開始不老實地在顧以珩的腰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