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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明翰焦慮的推開房門,被漫天的煙霧熏得睜不開眼睛,房間里沒有開燈,卻有幾簇火苗燃得正旺,將煙霧彌漫的房間襯得更加繚繞,煙熏火燎中還夾雜著濃烈的酒味。
“你瘋了?”伯明翰開了燈,上前滅了那幾簇火苗,將窗戶全部打開,讓外面的冷空氣灌進來沖散那濃郁的煙霧。
安東尼一臉痛苦的坐在沙發(fā)旁邊的地毯上,修長的雙腿頹廢的伸著,周身遍地都是潦倒的酒瓶,矮桌的煙灰缸里,滿滿的都是煙蒂。
這樣的環(huán)境簡直糟糕透了。
安東尼頹然的抬起雙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卻沒有任何的感覺,他的世界里暗無天日。
伯明翰看著這一舉動心中刺痛,倏然一聲脆響,安東尼一拳砸中地上的酒瓶,碎裂的酒瓶刺傷他的手,鮮血直流。
“臥槽!”
伯明翰忍不住爆了粗口,上前一把拉開他的手腕,安東尼反手一個利落的拳頭朝他砸過來,“滾開!”
暴怒的安東尼下手絲毫不留情,拳頭砸在伯明翰的胸前,讓他差點吐血,他強忍著胸口翻涌的血腥,強行制止安東尼的雙手,他剛要掙扎,就被他的拳頭招呼了。
伯明翰的拳頭也不弱,落在安東尼的臉上,頃刻間就一片烏青。
他在心里不停的默念,但愿大少冷靜下來不會開罪于他。
“大少,你冷靜點,我說過只要你安心配合治療,你的眼睛很快就會恢復的,你要相我信。”
安東尼放棄了掙扎,一臉的頹廢,伯明翰的話他已經(jīng)聽過太多次,從一開始他還抱有一絲希望,越往后越絕望。
如今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都不敢站在她的面前,不敢與她相認。
可是盡管這樣,他依然不愿意放她離開,哪怕是囚禁呢。
安東尼不再扎掙,伯明翰松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他被自己打了幾拳后的臉,簡直不忍直視。
“你的情況已經(jīng)逐漸好轉(zhuǎn),雙眼復明是遲早的事情,你又何必急于這一時。”
其實安東尼知道,今天他聽到了葉晴和巴倫的對話,正是因為這樣,才刺激了他的情緒。
才讓他難以冷靜。
他認識安東尼這么久,第一次見他這般的失控。
想必這個世界上能牽動他所有情緒的人,也只有葉晴母子了。
安東尼沉默的不回答,毫無焦距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的光澤,更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伯明翰嘆息,安東尼一向都是惜字如金,對于他的情緒,他們都是靠猜的。
今天注定又是自己演獨角戲。
“喂,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像我這種才天醫(yī)生多少人求著我出手診治,你竟然不信任我?”
沒有什么比這種冷漠的回應更讓人扎心了。
面對這樣的安東尼伯明翰是既懊惱又同情,這個時候能幫他的只有他自己,任是誰經(jīng)歷這樣的打擊都難以承受。
安東尼也不只是一個尋常男人。
他有他想要保護的人,有他應承擔的責任。
然而如今這樣雙目失明的他,談何保護?談何責任?
縱然理解是一回事,可看到這樣的他,伯明翰依然覺得既痛心又惱怒。
在他們眼里,他變成什么樣一點都不重要,他依然是安東尼,依然是他們愿意追隨的大少。
伯明翰氣呼呼的喊來傭人,幫安東尼清理那一身的酒意,替他沐浴更衣,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安東尼一定不會愿意被人這般對待,就好像他真的是廢人一般。
但是伯明翰就是要他明白,他看不到又能怎樣,他們身邊都是信得過的人,任何事情都可以有人代勞。
他們需要是安東尼,而并不是安東尼的一雙眼睛。
在路過的大廳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一個身影靠著酒柜蹲在角落里,伯明翰本能的戒備起來。
這段時間城堡的安保很是森嚴,自從蕭氏退出競爭之后,紐約的政壇出現(xiàn)了詭異的現(xiàn)象,如今最具有影響力的幾個家族中,布萊克家族竟然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大選的日子就快要到了,想必這一次結局已經(jīng)毫無懸念了。
只要不是英祿那只老狐貍上位,其他是誰,他們都不在乎。
所以這個時候,更要小心謹慎。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下一室的冰涼,若隱若現(xiàn)的光線里,那個身影更顯得纖細、單薄。
待伯明翰看清蹲在地上的身影,大吃一驚。
“葉小姐,你在這里做什么?”
她的身子剛有點起色,這么冷的夜晚,就算城堡里給足了暖氣,待上一晚也是要生病的。
葉晴抬眸,目光幾乎是灼熱的盯著眼前的身影,依稀的光線下,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一張讓她不知所措的臉。
伯明翰見葉晴神色不佳,俯身想要扶她起來,葉晴卻倏地一把抓住她,“不要走,不要……不,你不是他。”
葉晴猛然甩開他,那亮如星辰的眸子一點點暗淡下去。
“他?你見過他?”伯明翰既覺得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難怪安東尼今天會狀態(tài)失常。
葉晴暗淡下去的目光又一次驟然被點著,“他是誰?他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