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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為什么希望我死?”
“現在你已經發現我了,那你殺了我吧,不殺我,我會殺你的!”
“是嗎?”何安問道,提起劍遞給白露,說道“那你殺了我。”
白露握著劍,下不去手。
“怎么?不敢殺嗎?”何安問道。
白露把劍扔掉,恨自己怎么這么軟弱,接近他的目的,就是為了看他身敗名裂,現在卻下不去手。
“我不會放你走的,你背后的人知道你不見了,肯定也會有所動作。我倒要看看是誰。”何安說道。
白露坐在地上,她父親還在面具人手里,而她又被何安關了起來,到底怎么辦才好?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會查到的。”何安說完,就出去了。
何安這些天一直在查白露的事情。
當得知白露的身份后,他震驚了。
原來白露是白文相之女,大概在八年前,白文相被殺,白家所有人都拉去砍了,而迫使白家滅門的,就是將軍府。
怎么也沒有想到,白露就是為復仇而來。
怪不得說希望他死,殺父之仇,她應該早就恨毒了他吧。
白家被滅,無非就是因為政治立場,將軍府做過多少殺人的事,恐怕已經記不清楚了。
人已死,這個不能復活,白露對他的恨,他也就理解了,他們倆的事,暫且以后可以慢慢談,但是白露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何安知道白露耳朵身份后,又去找了白露。
“白文相是你的父親。”何安說道。
白露聽了,情緒有些激動。
“是啊,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被滅門的白家?”
“記得,我也不解釋,也不掩蓋,殺人償命,這條命,我會還你的。”何安說道。
“哼!你說的倒是好聽,你死了,我那些親人,就會回來嗎?”
“回不來,但是你要我的命,我給。等三皇子的事情成了之后,你親自殺了我吧,現在你哪里都不要去。”
“我要出去。”
“你已經暴露了,現在回去,那人也不可能繞過你吧?”
“你管不著。”
“你要是死了,怎么殺我?”何安問道。
“在沒殺死你之前,我是死不了的。”
“恐怕你要在這里等我一段時間了。”何安不想把白露放出去。
“如果你不放我,等你下次來,看見的就是我的尸體。”
何安沒有回白露的話,就徑直走了出去。
門又被鎖了起來。
白露擔心她的父親有事,她想著,去找面具人,讓他放了她父親,自己怎么樣都可以,去死也可以。
何安第二天進了宮里。
去見太后。
“姑姑,您找我?”
“嗯,安兒。”太后應道“哀家寫了信給你父親。”
“是有什么事嗎?”何安問道。
“三皇子和你說過琉璃的事了吧?”
“姑姑,此事非同小可,不能這么草率。”何安一聽,就知道三皇子是打定主意為了立夏要攻打琉璃了。
“不要擔心,三皇子找了高人給看過了,我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什么高人?他什么來歷?來歷不明的人,怎么能信?”
“不是來歷不明,是純陽子的師兄。”太后說道。
“我去找三皇子。”何安第一反應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哎,安兒!”太后還想勸勸何安,沒想到他反應那么大。
何安來到三皇子宮里,就看見三皇子在和一個絡腮胡子的道士說說話,這就是純陽子的師兄了。
“參見殿下。”何安行禮。
“你來了。”三皇子淡淡的說道。
“殿下,您讓太后給我父親寫信了?”
“寫了。”
“就因為這個人隨便說了幾句,您就信了?”何安問道。
“怎么,你還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您知道他是誰?有沒有人指使?”
“何公子吧?”殷十三問道。
“妖道,我告訴你,不要在這里妖言惑眾!”何安說道,這道士說的和白露給他的消息大同小異,她們背后肯定是同一個人,這是看著白露暴露了,又派了一個人來罷了!
“何公子,您說話客氣點,怎么叫妖言惑眾?”
“你趕緊哪里來的,回哪里去?回去告訴你主子?我們不會被你們牽著鼻子走的!”
“本道好心好意過來幫忙!不領情就罷了,還含血噴人!既然這樣,那貧道就走了!”殷十三說道。
“等一下!”三皇子喊道。
“殿下,您的人和您心不齊,這樣您怎么做成大事?”殷十三問道。
“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何安一眼就看透這個道士的目的。
“是不是挑撥離間,殿下您自己查查我說的那幾件事情。看看是我說錯了,還是有些人有二心,不愿意聽您的!”
“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三皇子說道。“我只要再確認一件事,就知道該怎么辦了。”那就是查查立夏,為什么還沒被冊封!
“殿下,這個人肯定有問題,您千萬不要聽信讒言!”何安說道。
“那何公子為什么一來就說本道有目的,您是怎么知道的,還是您已經知道了什么?還是您根本就不愿意讓三皇子上位??”
“你胡說八道!”
“不然您為什么要阻止三皇子決定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說的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您怎么證明這是子虛烏有?”
何安氣結,也不能把白露說出來,說出來白露就死定了,三皇子肯定又要嚴審白露,他不愿意。
“說不出來吧?那貧道還要說你一味的和三皇子擰著干別有用心呢?”
何安拔出劍,朝陰十三刺去。
兩個人在三皇子宮殿里,打了起來。
“你們倆給我住手!”三皇子喊道。
“何安,你先回去。”
何安心里雖然不痛快,但是也只能先走。
何安生氣的回到將軍府,就聽到有人來報。
“公子,白露跑了。”
“跟著沒?”何安問道。
“讓人去追了。”
“好。”何安聽罷,趕緊的也追了出去。
白露出來后,給面具人發了暗號,就直奔錢莊了。
何安跟上來后,就看見白露閃進一家錢莊。
“你們不要跟著,我自己去吧。”何安說道。
“那屬下在外面等你。”
“嗯。半個時辰后,你們進去。”何安點點頭說道,他特意叫來幾個精銳的侍衛。
白露進來后,面具人問道“怎么回事?”
“何安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那就是徹底暴露了?”
“是。”
“可惜了,沒等到他先死,所以你知道你什么下場吧?”面具人問道。
“知道,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我不怕死,我只有一件事求你,那就是放了我父親。”
“可以啊,那你自己解決吧。”面具人扔過來一把匕首。
白露拿起匕首,朝自己的心臟刺去。
就在這時,何安出現,一把打掉了匕首!
“你是誰?”何安問道。
面具人一看有人,就想先離開,何安攔住面具人,兩人打了起來。
“你先去救你父親,回將軍府。”何安說道。
白露恍然間,就聽了何安的,她回過神,趕緊去她父親。
面具人武功不低,何安和他打了幾個回合,竟然不能傷他半分。
過了一會,錢莊的伙計們都殺了過來。
一敵不過一百,何安很快就受傷了。
白露扶著她父親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何安已經身中數刀!
“何公子!”無論怎樣壓抑自己的感情,看到他受傷,白露還是瞬間就揪心了。
“你快走吧。”何安說道。
“來了還想走?”面具人說道,握著長劍,朝何安刺去。
“不要啊!”白露想也沒有想,就擋了上去。
“白露!”一劍刺穿前胸后背,白露甚至都沒來及感覺到疼。
“女兒!”白文相上前來。
何安紅了眼,和面具人廝殺,過了一會,何安的侍衛到了。
面具人不再戀戰,轉身離開。
“公子,怎么樣?”侍衛看何安身負重傷。
“把人救出去。”何安說道。
錢莊的人圍著不讓走,侍衛留下來和這些人周旋,何安抱著白露往外走。
越往外走,越是濃煙彌漫,原來有人點了火,是想把他們都燒死在里面!
死里逃生的出來后,何安看見,這座錢莊,已經是一片火海,他的侍衛連同錢莊的人,再也沒有出來。
抱著白露回了府,找了大夫。
何安把白露放在床上。
“何公子”白露喚道。
“你不能死,你不是還要殺我嗎?你死了怎么殺我?”何安說著,有些語無倫次,從來沒有想過,白露有一天會離他而去。
“對不起,我曾經”她曾經做了好多壞事,現在想告訴他啊。
“不不不,是我對不起你,該死的人是我才對。”
“我”白露掙扎著,想說出來。
“不要說了,不怪你,無論你做過什么,都不怪你,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我下了手殺你,因為我喜歡你”白露說完,眼淚就隨著眼角流了下來。
“白露,”何安握著白露的手。
“幫我照顧我父親,”
何安點點頭,心里像刀絞一樣難受。
“要是有來世”白露再沒有說出來下一句,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白露。”何安抱著白露,痛苦流涕,不相信白露就這么離她而去。
“女兒啊。”白文相也仰天長哭,她覺得都是他拖累了自己的女兒。
“你不要怕,不久后,我也會去陪你的。不用等來世。”何安說道。
何安身負重傷,意志消沉,就這樣親手埋了白露,在府里好些天沒出去。
白文相也不知道那面具人是誰,總之那個錢莊也燒了,白露死了,何安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死了。
想想白露跟著自己四年,最后竟然這樣離她而去。
她做過什么,或是做錯什么,都不重要了。
妾若濁水泥,心已許,情難為————白露。
旦夕秋風多,夜來白露濃,方知此情重,來生不負卿————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