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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回牢房的時候,立夏醒著,三皇子也在。
“怎么樣?”三皇子問道。
“南淮仲不愿意拿鞋子換立夏。”何安說道。
聽到這句話,立夏還一直有著的一絲期望,當即就毀滅了,林婉柔說的不錯,南淮仲對她根本就沒有幾分真情,根本就是有所圖!是自己太愚蠢了,竟然還盼著他會來救她。
“這么絕情?”三皇子把鞭子一扔,南淮仲還是人嗎?看來就算立夏是死,也威脅不到他!
“把立夏放了吧?”何安說道。
“放了?怎么可能?”三皇子是不會放了立夏的,“她只有兩條路,一是南淮仲來救,二是死?!?
“你既然問不出來什么,為什么不可以放了她?”
“你忘了,林貴妃可流產了,她這是殘害皇嗣,也是死罪。”
“你和南淮仲,都沒有什么區別,都是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人!”何安氣急。
“無毒不丈夫,不然怎么干得了大事?”三皇子說道。
“可惜了,還以為你在南淮仲心里,有點分量呢,沒想到,這么快就是個棄子了?”三皇子捏起立夏的下巴,立夏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沒有什么信念可以支撐。
“走吧,何安?!比首永^何安。
“你救不了她,也不能救他,讓她等著降旨吧。”三皇子又拽了拽何安。
立夏依舊被吊著,她覺得身體已經不屬于自己的了,渾身上下,都沒了直覺,想哭都哭不出來,只有腦子里,還能想想事情。
南淮仲對她,當真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是自己在他的柔情里迷失了,怨不得別人。
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脫了。
就在立夏要被定死罪的時候,太醫院忽然給皇上呈上了一份林婉清平時吃的保胎藥。
說是林婉清的胎,在三個月之后,開始不穩,而且不肯能生的下來,這次流產,不是因為落水!
太醫院詳細的給出了每次開的藥方子,還有去抓藥,熬藥的丫鬟,每一項都力證林婉清的胎有問題。
宮翎拿著這些單子笑笑,一是林婉清的胎的確可能有問題,二是南淮仲還是救了立夏。
“太醫院這邊,是誰讓查的?”宮翎問道。
“回稟皇上,沒人讓查,就是戶部全權負責這件事,這方子,也是無意中查出來的?!碧K公公說道。
“這樣?”宮翎也拿捏不準,這到底是南淮仲暗中操作的,還是真的就是無意中查出來的。
“是的,皇上,而且自從這個方子被傳出來后,宮里也議論紛紛,說是先帝寵幸那么多女人,都沒有懷孕,偏偏就林婉清懷孕了,本來就蹊蹺,這么一連接,大家都覺得是林婉清的陰謀,分明就是想嫁禍給立夏,因為立夏只是一個無名無份的妾侍,也沒有家世,越說越邪乎?!碧K公公說道。
“告訴侯爺,去救人吧?!睂m翎說道。
“是?!碧K公公不緊不慢的退出了屋子,出了門后拔腿就跑一路狂奔去找小順子。
“小順子,趕緊的!叫侯爺去救夏侍妾!”蘇公公找到小順子后說道。
小順子領命,馬不停蹄的趕去侯府。
南淮仲在廳房里,轉來轉去,等著旨意,覺得差不多也該到了。
“侯爺!”茭白帶著小順子沖進來。
“侯爺,救人!”小順子來不及行禮,也來不及下跪,進了屋子就直接說道。
南淮仲聽罷,風一樣就出了門,騎上馬不見了。
牢房里的人看這幾天沒有人來審立夏了,不禁都起了色欲之心。
“這就是那個侯府貌美的小妾?”
“是啊,聽說把侯爺迷得團團轉。”
“可惜了,打成這樣?!?
“侯爺這是不要她了吧?”
“殘害皇嗣,侯爺怎么救?”
“不如把她給放下來,咱們幾個享用享用?這小女子長得還真是不錯?!?
“不知道侯爺還救不救?!绷硪粋€人猶豫道。
“侯爺根本就不管,要管早管了,趕緊放下來,咱們也看看她有什么過人之處?!?
幾個人說著,就把立夏放了下來。
立夏被放下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胳膊已經被吊的麻木了,渾身使不上一點勁。
她覺得這就是人間地獄,沒有花,沒有景,所見之處都是破碎琳瑯,她要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這行嗎?”
“什么行不行的,怕什么?”
“她看著快要死了?”
“所以趕緊趁著沒死前抓緊時間!”
這些人要脫立夏的衣服,立夏拼命的掙扎著,傷口都在流血。
“這小賤蹄子,死到臨頭了,還不聽話!打!”
一個侍衛拿起鞭子,朝著立夏打下去。
立夏再也沒有力氣,覺得與其被打死,也比這樣屈辱死強。
侍衛舉起手,還要再打的時候,手被人握住,在他還反應不過來時,整個隔壁就被卸了!
“侯爺饒命!”其余侍衛一看南淮仲來了,紛紛都下跪。
南淮仲看著倒在地上的立夏,瞬間就紅了眼睛。
上前一把抱起她,走出了牢房。
南淮仲抱著立夏在馬車上,一言不發,死死的抱著,看著她身上的傷,心間就像有刺在扎。
回了侯府,南淮仲親自給立夏清理傷口,上藥,每一道傷痕都觸目驚心。
包扎好以后,就徹夜的守了一宿。
立夏一直都沒有醒來。
“侯爺,牢房里的侍衛,都處理掉了。”茭白回來稟報道。
南淮仲點點頭。
“侯爺,人都救回來了,您不要太傷心。夏侍妾養些時日就好了?!避滓膊恢酪趺窗参磕匣粗佟?
“夏清軒,不要讓任何人進來?!蹦匣粗俜愿赖馈?
“是,屬下知道了?!?
南淮仲吩咐完之后,就去上朝了。
因為立夏在牢里被打的太嚴重,三皇子自然是不肯站出來承認的,所以都由戶部出了人當替罪羊,說是戶部的人打的。
這些人,全部被判了刑。
林婉清這事鬧的太烏龍,比較像是懷孕逃避陪葬。
這么一來,林婉清該怎么處置,又牽扯到林國公。
林國公這兩個女兒都不太爭氣。
林婉柔弄了個棄妃出了宮,現在在侯府無名無份。
林婉清進了宮不久皇帝就死了,本來還想著林婉清懷了孕,就這么安安生生的待著就是了,誰知道還鬧出這個事情。
林國公找宮翎求情。
“皇上,小女也是冤枉啊,這事哪里說的清,當時懷孕,又不知道胎穩不穩,或許開始是好的,后來不穩了呢?皇嗣的事,都不敢馬虎?!?
“唉,林國公啊,就算是胎不穩,也不能嫁禍人啊。”
“皇上,這是誤會,不敢嫁禍,也絕對沒有嫁禍?!?
“這樣吧,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吧,就當是林貴妃不慎落水,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宮翎說道。
“謝皇上不罰之恩?!绷謬s緊叩謝。
林國公覺得林婉清的命保住了,心里的石頭才落了下來。
他還去看了一次林婉清。
“父親?!绷滞袂逄稍诖采?,還很虛弱。
“不爭氣!”林國公拂袖道,也沒好臉。
“是女兒不好?!绷滞袂逭f道,從小到大,父親都偏愛姐姐林婉柔多一些,無論什么好的,都是姐姐先要,挑剩下的給她,她一直都活在林婉柔的陰影里,如今,父親心里,更覺得她不值一提了吧?
“你以后好好養著吧,為父幫你去皇上那里求過情了!沒人追究你!以后好自為之,不要再給林家添麻煩!”
“父親,我懷的胎,開始時是好的!”林婉清不甘心,一定是有人要害她!
“好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林國公覺得這事鬧這么大,說那些有的沒的,聽到就煩。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父親,有人要害我!”林婉清說道。
“那你說說是誰?你現在還對誰能構成威脅?先帝都去了,誰要害你!”林國公不耐煩的說道。
林婉清低聲的哭起來,林國公說完,也就離開了。
“娘娘,別哭了?!毖诀邉竦?。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林婉清覺得無論自己怎么算計怎么掙扎,命運都這么悲催。
“您現在哭對身子不好,奴婢給您去端藥。”丫鬟說道。
丫鬟去廚房端藥,遇見從廚房里出來的采薇。
兩人面對面經過,誰也沒有說話。
丫鬟知道采薇是秀女,級別低,不屑于和她說話。
而采薇雖然只是個秀女,但是也不可能主動和丫鬟說道。
丫鬟端著藥回來,放的不燙了之后,就喂林婉清喝下。
當天夜里,林婉清就出血不止,怎么都止不住。
本來就剛流產完,現在又大出血。
太醫趕到的時候,林婉清就不行了。
沒承想,皇上沒降她的罪,她自己卻失血卻過多身亡了!
晚上的時候,南淮仲來立夏的院子,立夏還是沒醒來。
“侯爺,姑娘她是不是不會醒了?”綠荷撇著嘴,一副馬上就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不會的,你去做點清淡的粥準備著?!蹦匣粗僬f道。
綠荷一邊擦擦淚,一邊出去弄吃的去了。
南淮仲坐在立夏床邊,說道“趕快醒來,不要再睡了?!?
他拉起立夏的手,不知道是碰到她哪里的傷口,立夏掙扎一下,慢慢的睜開了眼。
“你醒了?!蹦匣粗僖娏⑾男褋?,覺得自己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再看到南淮仲,立夏覺得再也沒有以前的感覺,心里剩下的,只有悲涼。
“你救我做什么?”
“沒有罪,何必要去死?”南淮仲看到立夏看他的眼神,心口一滯,她一定怪他吧?
“死了不比活著好嗎?”
“立夏,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你受委屈了?!蹦匣粗倮鹆⑾牡氖?。
“沒什么委屈,大家在一起都是各取所需?!?
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和這些有些絕情的話,南淮仲心里也不是特別舒服。
“姑娘!您醒了!”綠荷進來,看見立夏醒了,大叫出來!
南淮仲上前端過碗,對綠荷說道“出去等著吧,一會有事再喊你。”然后就把綠荷趕了出去。
南淮仲拿勺子舀了粥,給立夏喝。
立夏把頭扭到一邊。
“我沒有說叫你死,你就好好的活著!”
“你讓我走吧。”立夏說道。
“去哪?”
“我以后不要在這里,鞋子你不是拿到了嗎?我身上也沒什么可以讓你利用的東西了,你留著我還做什么?”
“你在胡言亂語說什么?”
“何必呢?不要再假惺惺的,我對于你來講,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我的命比不上一雙鞋。我接近你是為了紅玉,你留住我,難道就不是有所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蹦匣粗俳忉尩馈?
“事情怎么樣重要嗎?”總之,她經歷過這一次痛苦之后,覺得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
“先不要說那么多了,吃點東西吧?!蹦匣粗傩睦镉质巧鷼?,又是心疼。
立夏還是扭頭不肯吃。
“我說過,你不可能離開!”
“那你就殺了我,總之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立夏說道。
“我不會讓讓你死,也不會讓你走?!蹦匣粗倌眠^碗,固定住立夏,撬開嘴,強行給她灌了進去。
“我不要紅玉了,只求你放我走?!绷⑾陌蟮?。
“你接近我,也從來不是喜歡我,現在想走,晚了!從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不了!”
“我什么都沒有,你留著我做什么?還有什么用?”
“不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說了不算。”
南淮仲出來對綠荷說道“好好照顧她,有事及時告訴我。”
“是,侯爺?!本G荷重重的點點頭。
綠荷進來,看見立夏哭了,以為她是因為身上的傷難受的。
“姑娘,您別哭,過幾天就好了,現在忍著點啊,不然我給您吹吹?”綠荷說完,捧起立夏的手臂,很認真的吹了起來。
立夏的眼淚止不住。
“您受苦了,不要哭了,您一哭,奴婢也覺得難受?!本G荷也跟著一起掉眼淚。
”綠荷,我累了,想自己待會。你也去歇一會吧?!绷⑾奶上聛?,確實覺得好累。
“您睡,奴婢守著您,哪里也不去?!本G荷守在床邊。
立夏躺著,想翻個身背對著綠荷,但是一動渾身就疼。只能平躺著。
“把簾子放下吧?!绷⑾恼f道。
放下簾子后,立夏才覺得像是清凈了一樣。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在這里這么難過過。
南淮仲回了自己屋子以后,心煩意亂。
立夏這不管怎么樣,已經救回來了,至少可以先放心。
他擔心的是,鞋子竟然不在三皇子手里。
還能在誰那呢?
又是怎么拿走的呢?
如果這個人能想著拿走鞋子,那說明他一定知道了鞋子的秘密,而圖紙還在三皇子手里,那個拿了鞋子的人,為什么遲遲沒有動靜?
是還在觀察?還是在等待時機?
這人又是誰呢?
現在最讓人擔心的是,那人在暗,知道的說不定比他還要多。
南淮仲想了一下,忽然心思一動。
“茭白?!蹦匣粗賳镜?。
“侯爺。”茭白進來。
“上次劉財死的時候,是不是前一天在府里有人見過他?”南淮仲問道。
“是有人看見過他?!?
“他當時在干什么?”
“根據下人們說,看見劉財好像很著急的樣子,至于干什么,大家都沒注意?”
“你私下去找找,去劉財賭錢的那個賭場,找找那個帶他去賭錢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暗中找。”南淮仲說道。
“侯爺,調查這個干什么?”茭白不理解。
“沒什么,你就悄悄的查了告訴我就行了?!蹦匣粗僬f道。
劉財死的看似很正常,但是也很蹊蹺。
南淮仲總覺得這事不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