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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整我,從婚禮那晚就開始了,包括之前威脅我退出奇虎。目的都不僅是要我遠離喬沝華,而是要報復(fù)我無所忌憚!
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女人,幸好我很快的找到焱盛這個避風(fēng)港。
“知道就好,還不算太笨,可以培養(yǎng)。”裴焱靜靜看著酒杯反光中自己耳朵的紋身,淡淡道:“我不管你跟她有什么過節(jié),海城不姓喬也不姓林,我姓裴的說了算,跟著我好好干,看在晨東的面子上,我也不會虧待你。”
我嗯了聲,心里卻不大舒服。為什么要看沈晨東的面子,以我個人的能力,拿不到一個職位嗎?要不是情況窘迫,我真不會考慮有他在的公司。
相見不如不見,犯過情傷的人,彼此是對方最疼的那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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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整個大廳突然變得安靜起來,我看見賓儀給所有人都發(fā)了叫牌,然后會場側(cè)面陣陣騷動,出現(xiàn)了兩排大紅喜慶的腰鼓隊,還有人舞獅。
他們扭腰擺臀的躥上會長正前方的看臺,表演了一陣地方特色的舞蹈后,幕布便落了下來,再揭開時,戴著金絲眼鏡的司儀,已經(jīng)站在了六張方桌的中央。
每張桌面上,都盛放著被紗布遮掩的玻璃柜,又站著位婀娜多姿的禮儀小姐。一番客套后,紗布紛紛被掀開,正式展開了這晚慈善宴席的重頭戲——拍賣。
就這么多達官顯貴到場的展會,別說古董,一只貓食盆都能說成溥儀抽過的大煙缸給賣出去,短短不到二十分鐘,明崇禎壽山的觀音坐雕,李可染有待鑒定真假的萬山紅遍,商末代戰(zhàn)場遺跡開掘的土質(zhì)陶勛,六七件兒東西,都被以最低四百萬,最高九百七十萬的價格交易了出去。我躲在后面看著,覺得特別有趣,因為聽見旁邊有位老板一臉生無可戀的念叨著,“那坐雕是我的。”。
我并不覺得詫異,因為他們都是來結(jié)交人脈、討好政府,而這里的拍賣品,至少有一半就都是他們?yōu)榇烁冻龅拇鷥r。有人覺得不舍得,把捐贈出去的東西買了回來;有的人明知道是贗品,也掏出好幾百萬去買,買到后還一臉值得的模樣…現(xiàn)實得非常有意思。
“您不拍嗎?”我有些疑惑看向坐在旁邊的裴焱:“我看您辦公室里有副元代黃石翁的十八字箴言,還以為您挺喜歡把玩這些玩意。”
“嗯?”裴焱看我的眼神多了些興趣:”你懂古董?”
“勉強算個半吊子吧。”我苦笑道,爸沒少因為這個喜好跟媽吵架,小時候總能在他床墊底下搜尋到關(guān)于這些東西的書籍,看著看著也就懂了些。
“那你幫我看看,那副雙子劍…銅銹是否是腌制的?”
雙子劍?
我順著他下巴挑起的方向望去,正看見司儀單手扶著的那只玻璃柜,他微笑著道:“各位賓客真是大手筆,現(xiàn)在我們來介紹下一件藏品,這是我們海城某位老收藏家捐贈的兩柄秦代鴛鴦青銅劍,出自誰人之手,至今已是無跡可尋了。不過老收藏家說,這劍的鍛造與雕刻,都代表了當(dāng)代最頂尖的工藝水品,取紋鴛鴦。應(yīng)是贈予一對愛人。這劍,至今依然有能輕易戳穿木梁的鋒銳,如此看來,倒恰是對應(yīng)了男女間恒古不變的真愛,如此美好的寓意,想來諸位老板都會不惜吝嗇,為心愛的女士所拍下。起價四十三萬,所有拍賣酬金,都會捐贈給海城的道路建設(shè)。”
話落,原本熱鬧的會場,安靜了不少。
這恐怕是這場拍賣會里起拍價最低的物件了,又并非出自名家,也難怪別人興致淡淡。
我非常苦澀的笑了笑:“裴老板,您是拿我當(dāng)X光使啊?這一樣的青銅銹都有醋泡與尿酸氧化,我哪兒能用肉眼看出它是不是贗造?還是別拍了吧,感覺不劃算。”
不過寓意倒的確挺好的,古時鑄鴛鴦劍,就跟民國互贈情書無異,卻更多了層生離死別的風(fēng)骨。有很多雙子劍都帶著彼此摯交的血與淚,就像楚霸王那柄破天,也染滿了虞姬的血。
裴焱皺起了眉峰,手扶下顎沉默了會兒,不到三秒,他便舉起了牌子:“一百萬。”
“一百萬??”
整個會場,嘩然一片,一百萬在他們看來,只是個數(shù)字。他們吃驚的是,裴老板怎么會看上這么件沒名沒姓的俗物?
我同樣嚇了一跳:“裴總,您是不是加的太高了?”
“高?”裴焱眼神不屑冰冷的道:“錢算什么東西?我喜歡的事物,往往并不能用錢買到,我能買到的,就一定要歸我。”
我砸了咂舌,正琢磨這劍有幾成可能是真,喬沝華突然開了嗆:“兩百萬。”
他坐在最前列的那一排,單手握拳抵著嘴角。眼眸澈藍。林雅茜挽著他的胳膊,正臉色羞紅,咯咯嬌笑的說些什么。
是拍給她的?
心情,忽而是有些失落了,我抿抿唇低下樂頭去;裴焱眼神有些焦躁起來,再次舉牌,沉聲道:“三百萬。”
“嘖~大手筆啊,都不折個零頭。”
會場里面,再度熱鬧了起來,還不等繼續(xù)喊價,有人突然從三樓跑了下來。
他沖著司儀耳朵言語了幾句,司儀撓撓頭,有些苦悶笑道:“喬總,裴老板,城建局的張局長剛說了,這次拍賣,只是為了海城建設(shè)奉出的善舉,您二位都是戰(zhàn)略中關(guān)鍵人物。切莫為此,傷了和氣。”
“不必。”
“不會。”
喬沝華跟裴焱近乎異口同聲,隨即視線短暫接觸了一下,裴焱闔上眼皮,喬沝華則睨了眼我,才收回視線。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物件也一樣。既然我跟裴老板都喜歡這個物件,一爭高下。又有何妨。”喬沝華翹起腿來,淡淡的舉了下牌子:“五百萬。”
裴焱依舊閉眼:“六百萬。”
喬沝面不改色:“七百萬。”
裴焱睜開眼來,略微皺眉:“再加兩百萬。”
“天吶,九百萬!??對這物件而言,等于天價了呀。”
“對啊,真的能不傷和氣嗎?”
有人如此揣測的呢喃,我心情有些難受,他不是不愛林雅茜嗎?那為何還為給她添置這柄鴛鴦劍,與重要的合作伙伴針鋒相對?
“九百萬…”短暫沉默后,喬沝華邪凌的勾起嘴角,澈藍眼眸深邃而狷狂:“買些零食是夠了。”
“我出價一千萬,在這個價碼上裴老板加多少,我就跟多少,不設(shè)上限。”
不設(shè)上限…
因為這不僅再單純只是競價,而隱隱有
短短四字,令得全場一片嘩然,因為這不僅再單純只是競價,而隱隱有要壓制裴焱的意味,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我都懷疑他倆接下來可能要近百億的合作,會否就因為這小小拍賣會上產(chǎn)生的不悅而破滅了?
可為什么啊,喬沝華,你是在爭面子,還是斗氣?
我擔(dān)憂的望向他那雙深邃澈藍的眼睛。裴焱是本來就中意這件東西,他呢?他生誰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