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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周旋了良久,我還沒鼓起勇氣進去,喬沝華已經伴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們有說有笑,心情似乎都非常好。
好機會!
我抿抿唇,快步走了過去,在相隔一米的距離輕聲問:“喬先生,您…您有時間嗎?”
整個隊伍,便都停了下來,十幾雙渾濁精明的眼睛,盯得我直發毛;喬沝華則微微蹙眉,左手搭在深藍西裝第三個紐扣上,右手系著左手的袖扣。
這是個很冷漠的姿態,所以他最后吐出的字也顯得冰冷:“你哪位?我認識你么?”
我喉嚨一哽,他為何如此?
難道,是因為昨晚我的拒絕?
好生愛恨分明,卻也冷血無常的男人。
我沒糾纏,抿抿下唇轉身走開;他蹙眉掃了一眼,很快移開視線,如常談笑風生,好像真只是逐走了一個陌生人。
我一邊走,一邊笑,笑的想哭,卻又哭不出來,人生匆匆數十載,每一載都是其中一部分,是沒有人能夠在部分中擁有或毀滅一切。但我好像真的,就是在這短短一個月把自己什么都給搞砸了。
虧上天還憐憫我,賜給我一個貴人,哎…
正琢磨著,一輛銀色卡宴突然停在正前方。我目瞪口呆望著里面的喬沝華,他則有些煩悶的微蹙眉,闔上了眼皮:“上車。”
我愣了下,緊忙上去,阿東載著我們開出城中心,在城西一家五星級西餐飯店停下。
我跟喬沝華進去,坐上樓頂隔窗雅間,他隨意點了菜后,眉眼深邃的盯著我:“你是我的災星嗎?柳月茹。”
“啊???”
“你是不是要每次都如此準時的來耽誤我的公務?知不知道如果上次蔡芬因為你受到影響,公司會損失多少個與她在策劃界地位掛鉤的項目?”喬沝華微微俯身,掏出手帕來很自然的在我嘴角擦拭而過,竟全是血:“今天又差點讓我出丑,你覺得應該怎么賠償?”
我愣了下神,旋即眼睛圓睜的捂住嘴巴。
所以,我剛才就是一嘴血的去找他??怪不得那些大老板的眼神,能在我一平民身上停那么久!
“找我來干什么?”喬沝華蹙眉端起酒杯,抵著嘴角:“我還以為我們只有公務關系,而現在并非你的工作時間。”
果然還是生氣的?可氣什么,就算昨晚我腦子一熱答應了…也不過換張嘴拒絕掉吧?。
這樣黯然的想著,我抿了抿唇,低聲道:“喬先生,能不能…請您幫我一個忙?”
原以為他會拒絕,沒曾想他調整了下坐姿后,僅是淡淡道:“說。”
“我想讓您,幫我拍到更確切的、沈晨東出軌的證據!”
一語落下,如石沉大海,喬沝華深深皺著眉峰陷入沉默。半晌,他才微低下俊臉搖著紅酒杯道:“你可以自己去做。”
“我辦不成!自從那天撞車以后,他就像變了個人,敏感多疑。我跟丹丹盯了他很多次,每次不到十分鐘就被甩掉了!我怕再有下次…他會設下陷阱來套住我們,而如此官司就輸定了!”
“…”“那就去找私家偵探。”
“偵探?額….”我尷尬的低下頭:“我,我沒錢…”
“小樂幫我去問過了,她姐出事時就請過這些,可那些正規的,開口就要十幾萬!我現在哪里有。而且爸爸去年才做過心臟搭橋,花了很多錢,我不敢跟他們開這口…”
話落,我緊忙捂住嘴巴,這話就好像在說,我跟他張口竟比跟爸媽還容易似得!他卻像沒有在意,食指敲擊了會桌面后,低沉道:“你為什么要這些東西?”
“為了離婚...”我頓了下,心口隱隱作痛:“我剛才見過沈晨東了,他是真的要狠下心來對付我了,說他把賬目鄰居之類,都已打點過,我覺得他沒有唬我。這樣,法院就沒有了起訴離婚的支撐點,也就失去許多對沈晨東的調查權限,是個惡性變化的過程,只有抓住他出軌,才能真正一刀致命…”
“那位劉律師告訴你的?”
我搖搖頭“猜的…我猜錯了嗎,喬先生?”
“不,推測的很好,法院調查被人的確需要依據。。”喬沝華將上半身完全陷進椅子里,他冷峻的外形在這奢華建筑中非常有貴族氣質,聲線淡漠而疏遠:“但我為什么要幫你?幫一個不喜歡我的女人。”
我目光躲閃著,不知該怎樣去回答,他凝視著我表情變化,卻突然深吸了口氣,很低沉道:“好吧。”
“我就,再幫你這一次…反正也是最后的機會。”
什么?最后??
我心兒沒來由的懸了起來:“什么最后?您怎么了嗎,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