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鋼筆、筆記本,還有那還沒來及撕掉的婚紗照….我將這些東西一件件的往箱子里面堆,也就像堆在了自己心上,愈發(fā)沉重的對未來迷惘;喬沝華漠然的看著這一切,等我將紙箱抱起,微不可聞的對他道了聲對不起后,他眸底卻忽而閃過一絲異色。
他緊蹙著眉峰凝視著,突然一把將我扯住,冷漠到:“你還能去哪兒?。坑窒駰l狗,蹲在大街上?等我去撿?”
您比喻的可真清新脫俗!
我抿了抿嘴,旋即怯生生瞥望著他眼睛,心底卻一片茫然:“不知道…“
“自從沈晨東這檔子事兒出了以后,我整個人都亂了,我以為我能分得開工作跟私下,但事實是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愚蠢!還是由著性子,還是總會給自己的沖動魯莽去找借口!但喬先生…您放心吧,我犯的錯,我會去承擔的…”
“閉嘴!”喬沝華的眼神冷的好像再多一個字就會殺掉我,扯著我衣領靜距離的直視道:“你愛怎么承擔管我何事,但是誰批準了你的辭職?這座城市里連敢在電話簿記我全名的都沒幾個,你竟敢炒我的魷魚!”
?。??
我沒有啊,我…
還不等我解釋,事實是他根本不讓我解釋,便將我拽出了辦公層。下樓后,他將我塞進車里,然后哐當一聲磕上車門。
“你給我記住柳月茹,只有我開除你的權(quán)利,沒你擅作主張的余地!闖下了禍就想一走了之嗎?就像婚姻失敗后便只會一味地逃避嗎!如果是私下我當然管不著你,也不會想去管,但在我這兒,還真沒想過要這樣慣著你!就這奇虎公司,你給我好好待著,在收拾完你的爛攤子之前,給我清醒點,撐起你的骨頭!”
這樣陰冷嚴肅的喝完,他發(fā)動了引擎,便目不斜視的行駛起來,大抵是要順路捎我一段;我怔怔望著他那半張冷峻的側(cè)臉,回過神來時候,眼卻不知不覺,已經(jīng)濕透了。
越是想掩飾那淚,心里卻反而越是難過。我死死咬住了下唇,卻依舊發(fā)出哽咽;喬沝華偏眸極快的瞥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怎么越來越經(jīng)不住事兒,所以皺了眉頭。大抵不想理睬,所以他干脆撇過頭去;可過了半晌,卻還是搖搖頭,摘出片紙輕飄飄的扔過來:“哭什么?“
“瓷娃娃,碰不得?”
“不是。“我搖搖頭,哽咽道:“我只是覺得,對不起您,喬先生…”
“千錯萬錯,我也有錯。沈晨東絕對不值得我再跟他過下去,但并不能意味著我就能把什么責任也推到他那邊去。如果我沒有那么幼稚,沒有對待家庭心虛懦弱的,只會一味去退讓,去包容,還會有我今天的痛嗎?如果剛剛意識到他出軌就立馬做出反應,也會被逼到這畝山窮水盡的田地?我把自己的人生毀了一半,不是別人是我自己!是您準我升職加薪,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又給了我雪中送炭的希望。我該好好珍惜的,報答您,可看看我都做了什么?我又把一切都毀了,還拼命給自己的沖動找借口!您卻,還是沒有放棄我…“
“對不起喬先生,對不起…”
喬沝華偏眸斜睨,眸子里微微伢然,好像沒想到我竟全然自責。然后他回過頭去,也不安慰,就由我哭著,微微蹙眉的看著前方。
“我有個妹妹?!鞍肷危蝗粡埧诘溃骸八鴺亲詺⒘?。”
“什么??‘”
“是在去年冬天雪下最大的那一天。那時候,她才剛剛在醫(yī)院把安眠藥從胃里洗出來,我記得她握著我的手說,哥,我好難受…”
“不是胃里,在心里…為什么?為什么男人都這樣詭譎多變?十多年感情,從校園青澀到進入社會,他說不愛也就不愛了。可既然這樣,當初為什么要撒下那些承諾?他難道不知道,女人都很蠢嗎?男人也許會想東想西,考慮很多,但女人如果沒有父母干預,就那一張紙,也能交托全部信任啊…”
”我讓她休息,她卻笑了起來,她說原來愛錯一個男人,就是扒掉一層皮。先讓皮跟肉,緊緊地長在一起,然后一把把它給撕下來!疼得不是撕掉的那一瞬間,而是血慢慢往出來冒的時候。就跟硫酸腐蝕過一樣,一滴滴的告訴你,它不會再長好了,就算再長出來,就算換個主人窩進心臟里呵護著,細胞有細胞的記憶,好?再也不會了…”喬沝華深吸口氣,眉眼深諳:“說完她就跳了?!?
“我為了救她,摔斷了自己的胸甲骨,我是她哥,我要她好好活!但其實從她那樣形神分離的笑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已保護不了她了,已失去她了…”
氣氛陷入死一般的壓抑與寂靜,半晌后,喬沝華的指尖不著痕跡從眼角劃過,他搖搖頭,低沉的道:‘不用自責什么。“
”他移情別戀,是他的錯,你的反應與抗力,已經(jīng)很出色,女人降生到世界本身就不是為了被男人受苦受難,是用來疼的?!?
那一瞬,看著他眸底被往事勾起的憂郁,我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我想安慰他,卻開不了口,因為他冷峻的側(cè)臉,看起來已經(jīng)像什么都沒說過一般正常,那卻更令人感到心底泛酸。
正想說,他早些回家休息,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的時候,一道強烈的車燈很突然的從側(cè)面打了進來,下一秒,我臉色瞬間慘白。
轟然的巨響,仿佛噩夢重現(xiàn)。那輛大抵是渣土車的卡車沒有避讓直勾勾的就從轉(zhuǎn)角沖撞了上來!我還沒醒過神來,整個車子被撞得天翻地覆!耳鳴了半天,我從昏天黑地中睜開眼的時候,只看見一雙锃亮的黑色肩頭皮鞋踏出褐色的車門,踩著潮濕的泥土如同死神般邁了過來。
他不疾不徐的走到我們被撞扁的車旁,我看見那張方方的臉上帶著副寬碩的墨鏡,隔著車頭冒出的熱氣,格外的陰森可怖。
他就靜靜望著車里的我們,正好像喬沝華單手捂住滲血的額頭,也一言不發(fā),冷冷的看著他,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好像有所交匯,又似乎只是冷漠的旁觀著而已。
“喬先生,您大抵還不認識我,也不必認識,但我還是要說,別怪我。您為什么要來海城?您得到的難道還不夠多嗎?就算奪得所有令人眼饞的也好,您何必一定要窮追不舍將某些人逼到死路?這樣狠毒的心腸,恐怕怪不得別人容不下你。”
在我臉色慘白的注意下,那男人伸手一撩,竟然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槍!他將黑漆漆的槍眼徑直抵著了喬沝華冰冷的藍眸,輕輕將保險栓摁下:“再見,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