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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為了配合自己,她特意趁蘇半夏不注意,狠狠的捏了一把賀荊南的肩膀。
這一次,是真疼。
賀荊南嘶的一聲,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蘇半夏循聲看過來,看他并不像是撒謊。
婆婆見她猶豫了,忙又助攻道,“就算是面對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人家為你挨了一棍子,你也該感謝感謝他。更何況,你們并不是陌生人,而是夫妻呢。”
老婆婆并不知道,賀荊南是幫蘇半夏挨了一棍子,只是從兩人剛才的對話中得出這么個判斷。
古人說,女人是水做的。女人的心也是水做的,就算再硬,你給她一點溫暖,她也能夠融化。
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是對的。
蘇半夏確實有些動搖了,婆婆說的對,就算是在街上遇見一個陌生人,那個人這樣舍命救了自己,她也該感謝一下人家。
婆婆趁勝追擊,“你不可能讓我一個糟老婆子幫他擦藥吧?”
說完,婆婆適時的哎吆一聲,扶住了手腕。“我這風濕,一把力氣都用不上。”
蘇半夏,“……”
婆婆說完,將手中的藥一把塞給了蘇半夏,“我要回房間貼個膏藥,荊南就交給你了。”
說罷,她不顧蘇半夏的呼喊,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半夏捏著藥,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身后響起賀荊南的聲音,“如果你想早點回去,那么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幫我擦藥。”
……
后院的院墻高,而且隔音又好。
賀成材倒在地上好一會兒了,也起不來。楊婉柔試圖扶他起來,可是稍一用力,他就說渾身疼,弄得她也不敢扶了。
楊婉柔哭了一陣子,現根本沒人現這里。只好穿過院子,朝前院來。
平時,通往前院的那把鎖是鎖起來的,不然他們也不會不知道,賀荊南已經來了滄州。
這會兒,鎖還沒來得及鎖上,楊婉柔徑直來到前院。
“救命啊,快點救命。”
她帶著哭腔的呼喊,一下子就把老婆婆喊了出來。
老婆婆愛屋及烏,所以當然也恨屋及烏。看見楊婉柔,她就不太高興。
“你在那里亂說什么?”
“老太太,快叫醫生來救命吧。”說完,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不遠處還沒有進房間的賀荊南和蘇半夏正看著她的方向。
旋即到了嘴邊的話,變成了,“我家成材剛才摔倒了,怕是傷的不輕,這都好一會兒了,起不來了。”
“摔倒了?”老婆婆雖然年紀大,但是頭腦很清醒。
聯想到剛才賀荊南的事情,她想到他們之間應該有關系。正想著該怎么處理,賀荊南卻開口了。
“小嬸,你可以讓小叔想想當初那張股份讓渡書的事情,想清楚了,醫生自然就來了。”
聞言,老婆婆便不再吭聲。顯然,她肯定是站在賀荊南那邊的。
楊婉柔怎么會不明白,賀荊南這是在交換條件。
之前,他們被賀燕回從國外帶回來的時候,賀燕回就不止一次的問過他們這個問題。
賀成材一直都在打馬虎眼,所以最后他們便被帶到這里來了。
本來,賀成材還每天都在憧憬。賀荊南為了得到當初事情的真相,會答應和他的交易。到時候,他就可以回到公司,重新開始。
楊婉柔聽多了,就問他,到底當初的股權讓渡是什么情況。
但是賀成材這次學聰明了,竟然連她都不告訴。只說,要是到時候他可以回到公司,她還是可以像以前那樣在家里享福的。
甚至,還會比以前更加的風光。
楊婉柔一向虛榮,對這事情比較感興趣。頓時眉開眼笑,便將要問的事情忘得干凈了。
誰知道,他們一等就是等這么久,等到后來賀成材所有的希望都被消磨殆盡,開始變得有些渾渾噩噩的了。
再然后,蘇半夏便出現了。
賀成材當時已經沒有希望了,只想著要是能抓住蘇半夏。蘇半夏是賀荊南的妻子,還是他最愛的女人。
到時候,他就可以用她來和賀荊南做交換。
誰知道,這一切,就好像算準了一樣的。他們剛要襲擊蘇半夏,賀荊南就出現了。
算準了一樣?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這五個字,楊婉柔突然瞪大了眼睛。
細思極恐!這一切難道都是一個局嗎?目的就是將他們逼到走投無路?
因為心里的想法,楊婉柔竟開始有些顫抖起來。
她看著賀荊南,結結巴巴的說道,“不是我不想讓你小叔說,現在他真的只剩下半條命了,你不先讓一聲救他,或許他……”
后面的話,楊婉柔已經哭得說不出來了。
雖然賀成材沒什么本事,可是對她極好。要是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楊婉柔真的不敢想。
“蘇醫生呢?”賀荊南看向婆婆。
“應該還沒走,我去看看。”婆婆應著,便朝前面的院子去了。
剛才老頭子去給她搭花架了,要是她沒記錯的話,今天是老頭子例行檢查的日子。這會兒,蘇醫生可能就在前院和老頭子聊天。
不一時,婆婆果然帶了蘇醫生回來了。楊婉柔大喜,忙上前,“醫生,求你救救他吧。”
蘇醫生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所以很是溫和的點了點頭,“你先帶我去看看病人。”
楊婉柔應聲忙帶著醫生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賀荊南見狀也跟了上去。
只是,還沒走兩步,他便身形一晃,幾乎要摔倒。蘇半夏心下一凜,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把將他付出,默默無言的朝著后院走去。
賀荊南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水蔥般的纖手,嘴角微微上揚。
……
后院,賀成材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躺在地上。
在他的身后,一張桌子被撞開,桌腿在木地板上劃了一條深深的印記。看這情況,賀成材摔的不輕。
蘇醫生先是給他用手粗略的檢查了一下跟地面接觸到的骨頭。
手剛放上去,一直閉著眼睛的賀成材便嗷嗷叫喚,“疼、疼、疼。”
楊婉柔見他醒了,忙拉住他的手,“哪里疼?”
“渾身疼!疼!”賀成材躺在那里,覺得哪里都疼。
“確實骨折了。”蘇醫生松開手,說道。“你們想怎么安排?”
說罷,他便看向賀荊南。雖然他才第一次看見賀荊南,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家里當家的人是賀荊南。
賀荊南默了片刻,問道,“會有大礙嗎?”
“骨折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太大的問題。如果你們不想去醫院,在家里我也可以每天來看診。”
聞言,賀荊南沒再說話。
婆婆卻幫他做了決定,“那就麻煩蘇醫生了。”
蘇醫生并不詫異,大概是很多人都是這樣做的吧?畢竟現在醫院里的人流量太大。很多人寧愿找家庭醫生上門,也是不肯去醫院里排隊的,能夠理解。
“麻煩幫忙將他抬到床上吧,千萬要小心。”
在蘇醫生的交代下,賀成材被安排在了床上。然后蘇醫生又幫他包扎了,做了固定才開藥離開。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賀成材已經再也睡不著了。
一個因為疼,二是他現在清醒過來,覺得自己真的捅了大簍子了。
此刻,賀荊南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小叔,這樣你還不肯說么?”
賀成材愣愣的看著床邊站著的賀荊南,他自認為剛才的力度不淺,而且打的還是肩膀那樣骨頭多的地方。
除了剛被打的那時候,他看起來壓抑著痛楚。
可被打到現在,也只是十幾分鐘的時間,這會兒他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從剛才進來到現在,臉色變都沒變過。
也就是在這一刻,賀成材突然覺得他好像選擇錯了。
一直以來,因為賀荊南一直在國外,并未露出太大的鋒芒,所以他忽略了賀荊南。
直到后來,他又覺得他不好相處,所以也從未想和他有什么接觸。
尤其是后來,賀存希被調到他的新公司一段時間。他錯以為賀存希好相處,好拿捏。因為他對人接物都十分的溫和有禮,又沒有太大的威脅。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聽了潘慧賢的話,將賀存希扶持起來。
本來以為,可以讓他做個傀儡。誰知道,他親手養了一匹狼。
悔不當初!賀成材頹然的松開了緊握的手。或許,從回來的那一刻,他就輸了,只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罷了!
想到這里,他抬眼看向楊婉柔。
“婉柔,對不起,我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楊婉柔一愣,搖了搖頭,“只要你好好的。”
蘇半夏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下一酸。一直以來,賀家最讓人看不起的一對夫妻,竟然是最恩愛的一對夫妻。
賀成材和楊婉柔說完,終于抬起頭看向賀荊南。
“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