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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在愛意滿滿之下,買來的行李箱,最后卻裝上她的衣服,被凈身出戶。
阮冰隨意地收拾了幾樣衣服,冷冷看著沈墨:“你要不要檢查,看看我有沒有帶走你沈家的東西?”
沈墨看著她,眉頭微蹙。
阮冰忽然想起什么將手里的戒指扯下來放在桌子上:“還有這個,我不需要了,還給你,還有再見。”
沈墨冷著臉,他也生氣了,他都這么好好和她說話,但是她卻好像自己真的怕她離開一般。
確實是怕她離開,但是,其實她根本無法離開。
果然,過來一會兒,阮冰氣憤地跑回來,道:“沈總能不能麻煩你的那些保鏢讓路?他們攔著我讓我怎么走?”
沈墨抬頭看著她,認真地道:“我再說一遍,和我談清楚前,不許你離開沈家半步!”
阮冰氣得發(fā)瘋,她覺得自己真的隨時可以崩潰,她仿佛自虐一般地深吸一口氣,喚回自己僅有的理智,她坐下來:“那么快點談,我還有事。”
沈墨揉著眉心:“今天我沒心情,明天再說吧。”
阮冰想也沒想,抓起手里的戒指用力地扔向沈墨,沈墨瞇著眸子,并沒有躲開,那戒指擦過他的臉,鋒利的鉆石劃破了他的左邊臉頰,浮現(xiàn)出一絲紅色的傷口,他靜靜地看著她:“你滿意了嗎?”
阮冰頓了頓,隨即綻放一個諷刺的笑容:“不,我一點都不滿意。”
“那你還想怎么樣?”沈墨認真地看著她,他知道她會生氣,但是她不理智,自己就更不能意氣用事,只要她消氣,他可以做出許多讓步,那些讓步是他自己都無法想到的,他能為她忍讓到這個程度。
他一字一句地問:“你要怎么樣才消氣。”
“你死了,我就消氣,你怎么不去死?!”阮冰豁出去了,言語間不留一份情分,若是還有半分不舍,也在被保鏢無禮地攔阻很多次后,被消耗得一干二凈。
沈墨聞言,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感覺心里仿佛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腳,難受的感覺竟然讓他有些抓狂。
“我不死,因為我死了你就要離開我了。”沈墨說出了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的話,從來只有他讓人生讓人死,但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命卻交給了現(xiàn)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
但是,無論他多么在乎她。
感情和愛國情懷是不能混淆的,既然他答應了,就絕對不會做出爾反爾的事情。
他是一個男人,還是——,無論是哪種身份,他都不會在大是大非上屈服。
阮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覺得他根本是勝券在握,所以將她當把戲一般地玩弄。
她氣急這次不再扔他的臉,而是順手撿起自己的手機狠狠砸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沈墨一直注意阮冰的臉色,并沒發(fā)現(xiàn)她扔的是什么,所以本能地一擋,手機飛射出去,一頭撞在墻壁上,粉身碎骨。
很好,關于那條一直不曾公諸于眾的語音留言,恐怕要更久的時間才能不知道。
阮冰冷冷地道:“不是任憑我處置嗎?怎么你還是要躲的。”
沈墨想了想說:“我怕你傷了我后面會后悔,若是你真?zhèn)宋遥偷拇_要變成無法生育了。”
阮冰氣結,他真的是補得一手好刀。
他不說還好,一說,阮冰瞬間只覺得小腹一陣冷痛,沈墨見她表情都變了,神情瞬間有些松動,他將她抱在懷里關心地問道:“我今天就發(fā)現(xiàn)你臉色不對,是不是病了?”
說著他還想伸手來摸下她的臉,確認是不是發(fā)燒,阮冰想也不想,一口咬住他的手掌,因為是恨極,她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即便是沈墨也有些承受不住,不由得痛得冷汗直冒,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推開她。
阮冰看著沈墨眼底痛苦的表情,心里有一種極端的快意,現(xiàn)在能讓她感覺好過一點的就是將她害成這樣的人,會比她痛苦百倍。
那種刻骨銘心的愛,變成了一把毒劍,她拿著他用盡全力刺入他的身體。
“好點了嗎?是不是對我恨少一點了?”
她會變得這么決絕是他最害怕的,卻就這么發(fā)生了,讓他束手無策,他只能看著她苦笑,等她消氣。
可是,理智告訴她,女人發(fā)泄完了就會好很多。
但是,看著她眼底布滿的痛苦和絕望,沈墨卻又止不住地心痛。
他不是沒有設身處地為她想過,只是自古忠孝尚且不能兩全,再說,他不覺得這是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正如他所說,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什么都不會改變,她是他妻子和最重要的人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變。
他是固執(zhí)的,但是他有他的無可奈何。
可是她的絕望和痛苦又是那么強烈地在他面前一點點展開,誰說他不會感同身受,誰說他只是無動于衷。
他此刻,就好像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伙子,手無無措,生怕做什么都錯,但是不做更錯。
唯一堅持的就是,他絕對不離婚,也絕對不在她如此心灰意冷的時候,放她離開。
外面有更多的不確定,雖然她說過愛他,可是,他也會患得患失,害怕她在脆弱的時候比人趁虛而入,那時候,他才是更加追悔莫及。
所以,他寧愿她現(xiàn)在恨她入骨也絕對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唔——”阮冰推開他,沖進洗手間,她趴在馬桶上,吐得死去活來,苦澀的味道刺激得她頭疼欲裂。
而她的肚子更加冷痛,感覺到血水不斷地噴涌而出,仿佛要將她渾身的血液流干。
沈墨看著她脆弱的樣子,感覺被壓抑得就要無法呼吸。
阮冰一直背對著他,眼淚瘋狂掉下,就好像洪水沖垮了堤壩。
沈墨剛剛靠近,她就沙啞地道:“別過來,能讓我惡心,我不想再吐。”
這么殘忍的話,一次次地朝著他刺來,沈墨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一眨眼,她就會從他面前消失。
過了一會兒,等阮冰沒那么激動了,他過去將她一把抱起來:“我什么都不會說,你睡會兒。”
阮冰躺在床上,冷冷地道:“你出去!”
她的手用力抓住床單,就好像一直剛剛失去幼崽的母獅一般,眼神瘋狂而冰冷。
沈墨慢慢地退離她的視線,為了讓她能舒服點,為了不讓她那么難過,他選擇離開房間守在外面。
阮冰用力閉著雙眼,真希望這其實是一場噩夢。
但是每次睜開她都能清晰地記起沈墨對她說的那些絕情的話,還有那決絕到讓人奔潰的態(tài)度。
沈閔文不知道何時,嚴肅地站在沈墨面前。
“爸爸。”沈墨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沈閔文,眼底滿滿的愧疚和掙扎。
沈閔文看著他,神情嚴肅而肅穆:“不要見小小,立刻將她送回美國去。”
“不行,我不能答應你,這里有很重要的干系,這件事情,我會解決好的。”沈墨的態(tài)度同樣強硬非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