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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愛忽然臉色巨變,畏懼地叫著痛,一邊不敢看顧斐的眼睛,姚若雨好奇地看了眼顧斐,也沒有敢做聲。
“給她把骨頭接好送回去,就告訴簡伯伯,我把簡愛的抑郁癥治好了,讓他不用謝。”顧斐冷酷地笑了一聲,笑聲里沒有半絲感情,連姚若雨都覺得他是一個陌生人,一個住在顧斐身體里的陌生人一般。
但是,她卻沒有遠離逃離的想法,反而有些心疼,打心底里的心疼。
明明他肯定是生氣了的,但是還是愿意讓保鏢救她。
還因此得罪了簡伯年。
以后,她也要對他更好,再好一點。
顧斐說完這幾句話,似乎也沒有心思再和簡愛糾纏下去,甚至每一督促保鏢立刻將骨頭接好,就牽著小妻子的手慢慢推著輪椅上樓。
姚若有心里哀鳴,很好,現在教訓完簡愛和那個最賤的老婆子,現在肯定輪到她了。
不知道怎么,她忽然想起讓那句,當面教子,背后訓妻的名言。
真倒霉啊,他這么生氣,自己一會兒肯定會被訓斥很慘,如果只是被訓還算了,萬一他要打她可怎么辦?
姚若雨正想著,就被顧斐一把扯進房間,下一刻,出來門被反鎖的聲音,她嚇的一下子縮到角落,離顧斐遠遠的。
顧斐歪著頭打量她,唇抿得越來越緊。
姚若雨覺得這個男人風雨欲來,心情越發忐忑起來。
但是顧斐一直不說話,還自己一個人拿了之前那本原文書又看了起來,不過,他一直氣定神閑地守在門口,不說話,也攔死了姚若雨的逃跑路線。
姚若雨等了一會兒就困了,心里又有些生氣,有什么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哪里不好。
這次,顧斐終于難得的好像和她心靈想通,淡淡地問了一句:“有什么想和我說的?”
姚若雨試探地往沙發上坐,見他沒有反對,松了口氣,好像沒有氣到發瘋。
而且他剛剛那種冷酷沒人性的感覺也徹底收斂了,姚若雨想,我嫁給了一個會精分的老公。
可以同時體驗好幾種人格,就好像同時嫁給了三個人,特別刺激。
但是,她也只能在心里偷偷吐槽一下,然后眼珠子轉了轉就開始和顧斐解釋道:“今天我和師傅,周汝佳和杜一一起出去玩來著。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師傅,反正我說了顯得好像我在為自己開脫似的。”
不過她想到自己和杜一的關系,又有些心虛,如果自己說想認杜一做哥哥,顧斐會不會更加覺得他們兩個又奸情?
可是她朋友真的好少啊,杜一和她最合拍,加上,杜一現在好像沒有像以前那樣對她心思那么重了。
如果認了哥哥,說不定就能將這種曖昧的感情,轉換成親情?
姚若雨忽然有些期待和杜一的滴血認親了,不過,不可能這么巧吧?
她又有些惋惜。
顧斐深邃的眸子追隨著姚若雨的表情,見她一會兒理直氣壯,一會兒又有些緊張,一會兒有些開心,一會兒又有些擔心。
瞬間,他的表情冷了好幾分。
他只是想聽她解釋幾句,她現在卻好像防賊一樣防著他,現在更是用控訴的眼神看著自己,剛剛那些人想欺負她,自己不是幫她出頭了嗎?還想怎么樣?
過來哄他幾句就沒事的事,她偏偏要惹他生氣,這種情商,真的能幫他治病?
兩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忽然門被敲了幾下,奶奶的聲音道:“若雨在里面嗎?小若要吃奶啦。”
姚若雨囧了囧,吃奶就喂唄,小若又不是她生的。
不過,她自然也知道奶奶是來替她解圍,于是答應了一聲一臉為難地看著顧斐道:“老公,你看,奶奶讓我去喂奶。”
顧斐一怔,似笑非笑地道:“我抱著小若,你喂。”
姚若雨總覺得自己被調戲了,臉一下緋紅。
顧斐打開門,奶奶一下子沖進來,抱住姚若雨自己看,心疼地道:“哎喲,簡愛那丫頭手可真毒,簡伯年怎么教育女兒的,養了一個潑婦出來,哎喲,得找醫生一會兒毀容了可怎么好。”
姚若雨心里嘆氣,在奶奶心里大概第一是顧斐,第二是她,第三才是F先生,不也不是,或許她根本就一直當F先生是不存在的,甚至連一個名字都不給他取不是嗎?
只給他取了一個代號,F。
但是對著奶奶關心的眼神,她又生氣不起來。
她鼻子有些發酸,媽媽過世早,奶奶對她的關懷,填補了母親缺席帶來的空白。
她慚愧地道:“奶奶,又讓你操心了。你快去睡吧,我一會兒讓醫生給我上藥,小若也由我來喂。”
現在不早了,姚若雨看了下時鐘,都十點了,平常九點奶奶就去睡了。
奶奶拿手拍了拍姚若雨,語重心長地道:“奶奶沒幾年好活了,就是擔心你們,你是奶奶做主娶進門的,不讓你過得快樂,奶奶沒臉到九泉之下見你媽媽。”
姚若雨感動地抱著奶奶撒嬌地蹭了蹭,顧斐看著兩個人,眼底慢慢浮現出溫柔,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陰霾。
奶奶將小若塞給姚若雨,就去洗澡了,姚若雨小心翼翼地在沙發上喂小若,一遍偷偷瞟顧斐,心想,他是不是不生氣了。
那如果他不生氣,要不要自己引誘下他,畢竟,她算了下,這幾天是她的排卵期。
然而顧斐看了一會兒書,等她將小若喂飽,就下樓去,上來的時候,手里提著個醫藥箱,姚若雨注意到這是姚家專用的那位李醫生的。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顧斐坐下來,開始拿棉簽給她上藥。
姚若雨臉上一紅,低聲道:“謝謝。”
顧斐面無表情地道:“就這么干巴巴地道謝?”
原本她也是想著要要怎么勾引他,但是,他這么一調戲,姚若雨又覺得特別羞恥,就想轉身就跑,這時候顧斐已經給她把傷口處理完了。
她正準備找個借口先躲到浴室里去做個心理準備,顧斐忽然靠近過來。
她的唇被冰涼柔軟的溫度堵住。
“唔唔唔——”
她觸不及防還推了男人一下,顧斐卻一把握住她的手,緩慢而有力地引導她放在他脖子上,大掌撫上她纖細柔軟的腰線。
姚若雨直覺得天下大亂,忽然想起伺候得不錯這句話,迷戀地閉上了雙眼。
過了一會兒,顧斐放開她,滿足地瞇縫了下眼睛,道:“這才叫感謝。”
“我我我,那個我現在是排卵期。”姚若雨不知道怎么就把實話說出來了,說完,她忽然覺得沒有辦法見人,嗚咽一聲,一頭鉆進顧斐的懷里,該死的該死的干嘛這么說啊,明明不這么說他也會上的吧?
這么說,不是變成自己在求他上了,這家伙一直都挺毒舌的,肯定會嘲笑她好多天。
顧斐顯然也是楞了一下,最后哼了一聲,直接將她壓在沙發上,吻了個夠,然后往她旁邊一躺,慢慢地道:“今天我發現自己腰部以下都不能動了,如果你想要自己上來。”
姚若雨簡直沒臉見人,該死的,這個變態竟然這么說,她就知道。
忽然,她后知后覺地道:“真的?你麻木的地方變多了?”
顧斐說到這里有些郁悶:“是,你說的那種癥狀出現了,果然停止吸那個煙以后,我的病癥更嚴重,我今天猶豫很久,才忍住沒碰那個煙,簡伯年那家伙又讓人送了很多過來,我又不能不收,不然他肯定懷疑。”
姚若雨立刻掩飾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好像剛剛的曖昧從來沒有過一般,一臉嚴肅地道:“原來簡愛來找你是因為要給你送煙,她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
“應該是不知道,她吧——”顧斐看了姚若雨一眼道,“挺傻的,容易被人利用,但是心眼沒那么狠。”
“我知道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姚若雨面無表情地道。
顧斐笑得停不下來,伸手摸了下她的臉蛋道:“看我老婆這醋吃得。”
姚若雨拍了下他的手道:“就吃,以后不準和她說話,有什么話得傭人傳,你就算面對面都不許和她說,聽到,沒?”
顧斐一邊笑一邊點頭道:“哎,好吧,誰讓我長得這么帥呢。”
“不是,主要是你太有錢,不然就算這么帥,臉太臭,一點都不招女孩子喜歡,別太得意,顧先生。”姚若雨威脅地戳了戳顧斐的胸口。
顧斐淡淡地斜睨了她一下道:“你呢?怎么有和杜一見面,你們兩個單獨在一起沒有?是把老公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姚若雨:“啊?”
還以為已經沒事了,她剛蹦跶兩下,立刻被顧斐按在地上顯出了原形。
姚若雨忽然想起被人踩著頭親吻地面的綠姨,自己現在就是那種心情吧?
她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道:“也不是啊,我今天和杜一說了,要不和他去做個親子鑒定?”
“什么?”顧斐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
姚若雨又咽了一口唾沫:“我就覺得和杜一特別親近,但是你別誤會喔,不是愛情那種,但是,總感覺很熟悉,你說杜一會不會是我哥?”
“呵——”顧斐冷笑。
姚若雨抓狂道:“老公你別冷笑啊,我說真的,你等著,我過兩天就和他去驗血,要不你也來?!”
“過來親我下,我考慮考慮。”顧斐淡淡地道。
姚若雨忸怩了一下,趴上去,吧唧,狠狠地在顧斐的臉上親了一口。
顧斐眼底的熾熱瞬間又涌了上來,他歪著頭,打量食物一般看她,嫌棄道:“太沒有誠意了,再親。”
姚若雨現在確定他確實沒有生氣,于是越發大膽,她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和顧斐亂七八糟,再沒有什么畏懼。
聞言,她趴在他身上,左親一下,右親一下,還頑皮地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舔,好帥,我老公好帥。
心里這種念頭如同實質一般,仿佛要溢出來。
忽然她想起顧斐剛剛被她戳的時候,好像是有胸肌的。
于是好奇地摸了摸,還真有:“老公,你平常練習健身嗎?我怎么沒看到過呢?”
想到這里,她又好像好奇寶寶一般,伸手往下摸,一邊還問:“我看看你有沒有腹肌,咦,真的有。”
忽然,她一臉難堪地收回手,忽然從顧斐的身上彈跳起來,臉通紅地道:“那個剛剛我摸錯地方了,抱歉啊。”
顧斐眼底的溫度仿佛能將石頭融化成巖漿,沉聲道:“沒摸錯,你過來。”
姚若雨卻壞心地跳到更遠的地方笑嘻嘻地道:“不要,你羞羞臉,對了,既然你的毒沒有接觸,那我們還是不要同房先,不然就算有了寶寶也不能要。”
顧斐額頭的汗都逼出來了,咬牙切齒道:“可以不要,你過來。”
姚若雨正猶豫,忽然看到男人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也顧不得懷疑,滿幾步跑過去道:“你怎么了?”
顧斐沉了臉色道:“我怎么覺得麻木的程度越來越嚴重了,若雨,我的手——好像也不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