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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先是對江薄說的,而后目標卻是對準了安好,安好聽的心里卻是咯噔了一下,他知道了什么?
在安好心里極度不安的時候,冰涼的小手被一只溫暖的大掌給包裹住,朝江薄的方向看去。在接到男人安撫的眼神那一刻,安好整個人的情緒都好了不少。
就在唐渝還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成叔突然朝大家走過來,俯身到唐渝耳邊輕聲說了兩句,唐渝臉色一冷,“他又來做什么?”
“大哥。”
正說著,唐赧已經不過保鏢的阻攔直接闖了進來,他的到來,讓安好和江薄瞬間戒備了起來,就連身后的容景和裴錦眠也都蓄勢待發。
見唐赧如此,唐渝語氣森冷,“你這是做什么?”
“大哥,對這丫頭是不是唐家大小姐,我很關心呢。”
“”
“如何,確定了她的身份嗎?”
說起安好的身份,唐赧就是一肚子氣,想起昨晚更是他這輩子的恥辱,那么多人,竟然就讓這個一條腿的小丫頭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更讓人憤怒的時候,他派出去的人查回來的都是什么,這丫頭的消息明顯就是被人動過手腳。
全場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唐渝如何回答,然。沒等唐渝開口,安好卻是冷笑的看著唐赧,“若我是,唐二爺今天想如何?”
“好兒!”
話落,握住她的那只大掌都不自覺收緊了力道,滿眼冷意的唐渝瞬間擔憂的看了安好一眼,唐玄更不用說,手幾乎都摸到qiang上去了。
這架勢可想而知在唐家,這唐二爺已經到了什么地步,至少唐渝和唐玄是隨時都想要他命的!
安好的話,讓唐赧也很意外,陰鷙的看了安好一眼,語氣嘲諷,“你可知道,在南州雙陰的傳言。”
“知道!”
“那你可知道,你身為唐家大小姐的身份意味著什么?”
“唐二爺是想跟我講大義滅親?”
悠然,安好站起身,在她起身那一剎那,在場人的神經也跟著緊繃了起來,就連唐赧也有些不知可否的動搖了一下心智。
這是第二次交鋒,但第一次喬安好已經在他心里留下了不簡單的印象,現在她的一舉一動,都讓唐赧不得不防備。
真是玩笑,他堂堂唐家二爺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氣勢給震懾到,說出去都,“哼!遵從法律家規!”
“說的好,法律家規!唐二爺,你家規都沒遵循好,拿什么和我談法律?”
“你閉嘴!”
被安好打斷,唐赧面子有些掛不住,狠狠的瞪了安好一眼后直接就將目光放在了唐渝身上,“大哥,這丫頭到底是不是唐家大小姐。”
“我是他的女兒!”
“安好,別胡鬧!”
唐玄已經有些坐不住,反觀安好身邊的江薄卻反而鎮定下來,這女人她太了解了,對于不用講情面的事兒,她向來都是手段利落獨特。
在蘭臺江和喬家交手,到底還是顧及了太多情面!
唐赧森冷的看了安好一眼,再看向唐渝,“大哥,你該知道唐家大小姐的身份意味著什么,你要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他唐赧今天出現在這不就是帶著狠毒的心思要看著唐渝失去親人痛的而撕心裂肺?不過安好似乎從來不是任何人能拿捏的。
在蘭臺江,那些人對她是望塵莫及,但在南州,對那些人的自信還是有的。
“她,并非雙生之一。”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知道你護女心切,但她自己都已經承認了。”
“我承認什么了?”
沒等唐渝說話,安好直接就接過話,走向唐二爺的腳步都還有些扭捏,面上滿滿的都是笑意,“我有兩句話要對二爺你單獨講,你最好是聽完再做接下來的決定。”
“什么話?”
安好轉身,給予江薄一個安心的眼神,直接就朝洗手間的方向而去,唐赧面色不好的跟了上去,走廊上,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
唐赧已經沒耐性的道,“你想跟我說什么?”他就不相信這丫頭今天能翻出什么天來。
安好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小包中翻出一個皮夾小本本遞給了唐赧,“看看吧。”
唐赧疑惑的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后,小本本又被瞬間的合上,看上安好的眼神又原本的森冷變的滿目震驚,語氣也有些輕顫起來,“你,你是?”
“我是唐渝的女兒。你要想如何?”
“不敢!”
“不敢最好,我就擔心你不怕死的飛蛾撲火!”
安好直接從唐赧手里將那小本本給抽過來,力道之大完全不顧他是個長輩,一般不受人尊重的長輩,安好是不會那么客氣。
轉身,留給了唐赧一抹冷硬的背影,十步之遠,安好有些冷意的聲音傳來,“唐二爺,記住你說的,不敢!”在不敢兩個字上安好語氣咬的特別重。
唐赧愣在走廊上,他幾乎還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這也能解釋她昨晚從自己手中逃脫的理由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也怪不得,她在蘭臺江的資料被人抹的一干二凈,動手腳都是如此明目張膽!
安好回到現場,唐渝唐玄還有江薄都神態各異的看著安好,再看了看她身后并沒發現跟來的唐赧,這就奇怪了!
“跟二叔說了什么?”
唐玄很好奇的問,要知道在眾人的意識中,依照唐赧對唐渝的恨意,一旦知道雙陰之一回來后,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就連剛才來的氣勢也都看到了!
安好端起面前的白開水喝了一口。看了唐玄一眼道,“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呵呵!”
對于剛才的事兒安好并不想多談,她本是國際組織的成員,這層身份幾乎沒多少人知道,頂多也就安心。
唐玄是東洲冥會的人,難免和她立場有所不同,不需要面對的時候,她萬萬是不想去面對的。
接下來,唐渝將江薄給帶去書房里,也不曉得具體談些什么,不過安好沒心情知道,反觀小羽毛卻是一直都膩歪著她,“媽媽,爸爸好漂亮!”
安好,“”這丫頭還真是!
很無奈的糾正道,“寶貝,形容男人不能因漂亮,知道嗎?”
“可是爸爸就是漂亮嘛!”
咳咳,安好想說,其實那是妖!也不曉得江薄到底隨了誰,那一張臉妖治的只要是個女人看到都會沉淪其中。
不過好在性格沉穩不輕佻,不然整個人看上去都是一個紈绔之極的男人了。
“媽媽,你和爸爸關系不好嗎?”
“為什么這么問?”
“你以前總說他死了呀!”
安好,徹底不想和這丫頭理論下去,再說下去她都擔心自己會被這小丫頭給繞暈,然而小羽毛卻是不愿意放歸。
“是不是爸爸對你不好,所以你才這么說他?”
“為什么這么問?”
“只要對媽媽好的人,媽媽不可能這么說的!”
安好,“”女兒太聰明,簡直也是一種折磨!以前怎么就沒想到被女兒追問其實也是一種很難堪的事兒呢?
“我也不要喜歡爸爸了。”
“你又怎么了?”
“他對媽媽不好,對媽媽不好的人我都不喜歡!”
安好,“”好吧!其實讓小羽毛折騰一下他也是對的,不然這罪全是自己一個人受了,不公平!
原本江薄好不容易哄好的女兒,和安好一番探討下來,結果人爸爸也不喜歡了,更關鍵的是,其實安好也沒說個什么。
話分兩面。
南州這邊一切進展都很緊張,而蘭臺江的天氣也并不好。
袁青雖然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葉恩給保釋了出來,但因為這件事是總統先生過問的,所以她必須每天去報道一次。
并且,不能離開蘭臺江半步,相當于這件事不徹底解決,她葉恩就相當于是被軟禁在蘭臺江,就連達爾山都回不去。
“袁青,江薄到底什么時候才回來?”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
這幾天袁青一直在保持著跟江薄聯系。無奈只能默默的等消息,葉恩一聽暫時還不知道,整個人都處于瘋狂狀態。
“你不知道,那還有誰你知道?”
“現在誰都不知道!”
這話,讓葉恩更是氣的面色鐵青,現在那些貴婦看到她雖然什么都不敢說,但在暗地里早就傳開了葉恩的心思狠毒。
還說什么自己有女兒千萬不要嫁進江家,指不定生孩子的時候就死在了手術臺上,再有錢有什么用,命都沒了等等之類的話,聽的她心里及其惱火。
江家,就是她的榮耀,可這旦夕都毀在了她手里,那種滋味別提多難受。
比起葉恩的日子不好過,顧月確實作的更厲害了,至于如何厲害那是后話!
唐家書房中。
兩個男人身上氣勢誰也不輸于誰。
唐渝知道,要讓安好留下,必須要經過這個男人的同意,江薄的力量遠遠不止表面那么簡單,只要他不打消帶走安好的心思,誰都留不住安好。
“現在她的身份也確認了,理應認祖到唐家!”
“認祖可以,但她必須要跟我走!”
“她是我的女兒。”
“沒人不承認她是你女兒!”
唐渝堅持,江薄也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確切的說安好是誰的女兒對他江薄的影響并不大,反正都改變不了喬安好是他女人的事實。
況且,他們還有一個快五歲的女兒!
然而唐渝的意思是讓安好回來唐家,那他江薄成什么了?
“江薄,你該明白,我讓安好回來,絕對不會害了她。”
“但我怕她累!”
他也相信沒有一個父親會去害自己的孩子,但唐家現在這都是什么渾水,他江薄除非是瘋了才會將安好留在這水深火熱之地。
帶走安好和小羽毛,是不容置疑的結果!
兩個男人的談判牽扯到安好,注定就是失敗的,最終,唐渝只能先退讓一步,“那就將這個決定權,交給好兒自己決定。”
“好!”
對于這個退讓江薄也沒什么異議,在這件事上他肯定是相信安好的,雖然有些不確定這女人對自己的感情,但至少相信小羽毛對她重要的程度。
餐桌上。
因為江薄和唐渝的談判失敗,氣氛也變的有些許的詭異。
“安排好了什么時候回蘭臺江?”
安好忍不住問,現在找到小羽毛了,不管如何先離開再說,上午的時候雖然將唐赧暫時給逼退,但誰知道老狐貍什么時候會反撲。
不在百分百確定安全的情況下,安好是不會安心的!
江薄一邊很寵溺的給小羽毛夾菜,一邊道,“航線是晚上八點的。”話落,才發現小羽毛不知道又鬧什么脾氣,在他將菜放進她小碗的時候,她直接端起小碗側身。
那樣子很明顯的就是在生氣,江薄也不覺得惱火,語氣難掩溫和,“不準挑食,你現在長身體的時候需要營養均衡。”
“我不吃你夾的菜!”
童言無忌,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說出傷人的話來,江薄也沒計較,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安好一眼,直接就將菜夾進了安好碗里。
安好有些心虛的扒飯,而小羽毛看到這一幕小腦瓜開始不靈光了!看上去爸爸對媽媽還不錯呀?好糾結!
一頓飯下來都吃的各懷心思,結束后,幾人又聊了一會安好和江薄就打算起身告別,唐渝面色已經有些微微發沉,“好兒,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安好,“”天知道,她現在最不想的就是和唐渝單獨接觸。因我那必定避不開在她是不是該回來的事兒上糾纏。
不安的看了江薄一眼,江薄卻給了她一個及其安撫的眼神,“不管發生什么,都按照自己的心走,知道嗎?”
“嗯。”
“去吧,我和小羽毛在外面等你!”
得到江薄的安撫安好心里也放下不少,跟著唐渝的輪椅就進了書房,帶上門轉身,就看到唐渝有些孤寂落寞的背影對著她。
這種的背影,安好看的有些澀然,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就算沒在一起生活,但血緣中的親情還是會讓她心里發苦,“爸!”
安好的稱呼,讓那個背影渾然一頓,短短兩天,大家都需要時間去調整,但也沒想到安好回來的快,離開的也快。
沒有回頭,聲音卻是柔軟了不少,“真的打算離開?”
“我,必須離開!”
不管從什么角度講,她都要回去蘭臺江。再知道這一切真相后,她的情緒并沒多少波動,反而是出奇平靜的接受了下來。
答案,讓唐渝的背影有些不穩,氣息也跟著沉下去不少,在開口,語氣中都壓抑著及其濃烈的哀痛,“那你可知道,你的離開,對我來說是什么打擊?”
“我!”
“好兒,爸爸不是想要你背負什么,但你知道嗎?你回來,就是爸爸的希望!”
唐渝雖然勢力強大,但終究需要繼承人,之前唐渝的一切希望幾乎都是寄托在了唐玄身上,可也不知為何,唐玄對唐家的事兒始終都是避開,完全沒有扯進來的心思。
安好的出現對唐渝來說就如黎明的一線曙光,這樣沒了唐渝必定會覺得有些不甘!
“不管如何,我不能留下!”
這是安好的心聲,她終究是不能留下!家族之間的斗爭,因為喬家的關系她早就厭倦的發苦,好不容易擺脫了喬家。她怎能再陷入這種境地。
唐渝沒再說話,而是突然將自己的褲腿給挽了起來,輪椅猛的轉向安好,“啊!”
太過突然的視覺沖擊,眼前的畫面幾遍是安好經歷過各種艱險各種殘忍場面的安好也嚇的忍不住尖叫出聲。
一直西裝革履的唐渝即便是坐在輪椅上,也給安好一種極其優雅且霸氣的感覺,可誰知道,在他那西裝褲下竟然是這樣的光景!
腿上那些可怕的傷,更重要的是那膝蓋,就想是被人用刀活生生給剜出來了一般,安好看的心尖都在顫痛,震驚的目光也跟著顫抖起來的問,“這,到底是怎么弄的?”
“害怕?”
害怕嗎?不是害怕,而是感覺到心痛,對,雖然眼前這男人只是見過一面,但安好卻是感覺到心里撕扯的痛。
“是唐赧對不對?”
“這不是最殘忍的!”
不是嗎?可這已經讓安好眼前陣陣發黑,而唐渝接下來說起她母親的死的時候,讓安好恨不得立刻回蘭臺江刮了喬明廷和蘇媛。
唐渝語氣沉的能滴出冰,“你知道你媽媽為什么會死嗎?”
“”
“當年,他利用了我身邊的司機貝司,而后殺了貝司的兒子嫁禍給了成叔。你母親身邊的女傭蘇麗和司機有染,蘇麗在貝司的唆使下帶走了你和妹妹,你媽媽發了瘋一樣的去找你們。”
“”
“結果,當我再見到她的時候!”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唐渝頓了頓,那樣的畫滿,他自己也沒有勇氣再說下去,而安好也沒勇氣再聽下去,不用說,那一定不是太好。
但不得否認的是,安好的母親,是因為唐家二爺,還有喬明廷和蘇媛才死的!
“我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沒想到那兩人改名換姓躲在蘭臺江那么遠的地方。”
雙陰又如何?他唐渝想要護的人,難道還能護不知,唐赧想要看著他斷子絕孫,那也要他有那個能耐才行。
此刻知道了貝司和蘇麗的下落,唐渝是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們!
“跟二爺,你們到底有什么恩怨?竟然會!”說道這安好已經說不下去,看到唐渝的腿,她深刻的明白這其實就是他們兄弟兩相爭的結果。
到底有什么仇恨,竟然傷害至親血脈至此!
說起恩怨的時候,唐渝也深深嘆息一口氣,眼神悠遠。似乎回到了多年錢,語氣也變的沉重起來,“唐家規矩,家族繼承傳長不傳幼!”
“所以呢?唐赧想要繼承權,你給他不就好了嗎?”安好不懂,家族產業再大,何以鬧到這種地步。
對于安好的話,唐渝的呼吸更沉重起來,“若他只要繼承權,這件事也就簡單了!”但偏偏不是,人心不足,貪心往往就如魔咒。
家族爭權,所謂的家族繼承權,并非是個人之間的爭斗那么簡單,唐渝和唐赧兩人當時,幾乎成為了唐家兩大對立面。
唐赧不但奪走了本該屬于唐渝的東西,唐渝在他身上失去的,遠遠不是繼承權這么多,妻子,女兒,這些都是沉痛的失去!
而唐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心愛的女人也在這爭斗中失去就給她留下了一個女兒唐熏!自此未婚多年。
繼承權相爭,這兩人付出的代價。都是彼此都承受不起的!
“那哥哥為什么不回家?”
這一刻,唐玄幾乎就是安好的救命稻草一般,看著唐渝的腿,她再也烏發打退堂鼓,然而唐渝的話也揭開了她心底的疑惑,“他18歲那年,和他自小有婚約的女孩!”
說到這,唐渝又說不下去,這段過往唐玄當時幾乎都差點癲瘋了,一怒之下sha了唐赧十多名貼身護衛,自此去了冥會。
當時可想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戰火,要不是冥會的依仗,唐玄其實也可能!
安好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那個書房!
腦海里始終閃現的都是唐渝那被殘忍剜去膝蓋的腿,臉色更是蒼白的可怕,額頭上也滿是冷汗,見到江薄的時候,直接就歪在了江薄懷里。
“帶我走。”
“發生了什么?”
“我要現在就離開這里,離開南州,好嗎?”
不要等了,不要等到晚上八點了,再等下去她擔心自己會改變主意,她心思一向比較軟,又很重視親人。在看到唐渝腿上的傷口,她再也不能理所應當的按照心的心走。
“好,我們走!”
從唐渝口中,安好知道,唐赧是個極其可怕的人,這種人她就算壓的住他一時,但也絕對壓不住他很久。
他更擔心那個人瘋狂起來會傷害到小羽毛,所以,她一定要離開!
這個家仇怨太深重,她擔心再待下去會將自己湮滅,再有就是,剛知道這些事兒,她不能身在局中,必須先回蘭臺江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