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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無邊的黑暗,周圍安靜的仿佛只能聽見心臟緩慢的跳動聲。好像只有血管里流動血液告訴他,他還是活著的。
因為長時間被關(guān)在封閉的浴室里,楚原戚的眼睛已經(jīng)習(xí)慣了黑暗,隱約能看見四周。浴室里除了花灑、馬桶、牙刷和一些洗漱用品以外什么都沒有。
他的精神其實已經(jīng)一天比一天不對勁。如果不是溫珞有時候在家的時候會把他放出去,他大概已經(jīng)被關(guān)瘋了。
但他現(xiàn)在也沒好到哪里去,哪怕今天他身上沒有手銬和項圈、沒有任何束縛,他的手也快抖的沒辦法拿起東西了。
而且他也已經(jīng)開始耳鳴、出現(xiàn)幻聽了。明明這間房間什么都沒有,他卻好像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像是毫無內(nèi)容的呢喃,讓他頭痛欲裂。
怎么還沒結(jié)束,為什么她今天還沒把他放出去?他已經(jīng)幻聽了無數(shù)次她打開門的聲音,看向門口卻依然什么都沒有。
哪怕此時還保持著反抗的心理,他也控制不住地想期盼溫珞的出現(xiàn)。他潛意識里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有溫珞才能把他從黑暗中放出去了。
門口好像又一次有了聲響,楚原戚反應(yīng)有些遲鈍地抬頭過去。和之前不同的是,一絲光亮從縫隙中透了出來。
楚原戚忽然有一種莫名放松的感覺——比起寂靜空洞的黑暗,被溫珞打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
外面的燈開得很暗,但比這間封閉的浴室要亮得多。他覺得有些刺眼,只能瞇起眼睛看著走進來的溫珞。
穿著棉質(zhì)睡衣的她半闔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這次不能把他拽出來了,她就直接走到了楚原戚旁邊,打算把他抓出去。
楚原戚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表達了自己抗爭的意志,就半順從的被她抓了出去。
只是在溫珞沒看見的地方,他偷偷拿住了旁邊的那把牙刷。牙刷柄這幾天被他磨得有些鋒利,險些劃傷了他自己。他沒有在意,只是心臟緊張地直跳。
哪怕因為楚家少主的身份被人追殺他也沒這么緊張過。
這么多天還沒人能找上她的門就足以說明一切了,他大概只能孤注一擲才能有逃跑的機會。
他的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而恰好走到門口的溫珞卻突然轉(zhuǎn)過來。
她的視線依然似深潭一般讓人捉摸不透,打量在他身上的時候讓他屏住了呼吸,生怕被看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她沉默不語地看了他片刻,最后在他愈發(fā)緊張的時候打開門把他扔出去了。
沒管撞到傷口之后抽了口涼氣的楚原戚,溫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開裝在墻上的控制面板,用指紋解鎖后調(diào)低了一點客廳的燈光亮度。此時的燈光變得更加昏暗了一點。
楚原戚這才勉強能睜開眼睛,他在黑暗里待的時間太長,一下子根本沒辦法見光。
周圍也就比溫珞不在的時候亮了一點,但他卻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溫珞在的時候,那種仿佛死一樣的寂靜和黑暗就都消失了。
溫珞昨天下午回來之后在實驗室熬了一晚上,早上八九點才睡覺,現(xiàn)在大中午起來還有點困意。她拿起茶幾上的項圈走到了楚原戚旁邊。
“把頭抬起來。”她一邊說著,還微張開嘴打一個哈欠。
“……放開!”
楚原戚的嗓音因為長時間沒開口有些干澀嘶啞,他象征性地掙扎幾下,然而被溫珞鐵鉗一樣的手勁掰住之后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配合抬起了頭。
他看起來好像是放棄反抗的樣子,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攥緊了那支牙刷。
溫珞也沒在意他的態(tài)度,把那個項圈拿過來的時候還給他展示了一下:“看。”
燈光太黑了,楚原戚看了一會才怒意翻涌起來——她居然把項圈上刻上了一個楚字。
溫珞看他那個無能狂怒的樣子,有些懶散的精神都恢復(fù)了一點。
她本來是弄好了突然想到可以用機器把他的名字刻上去的,結(jié)果刻了一個字就懶得等,睡覺去了。
溫珞動作輕佻地拿著項圈拍了拍他的臉,項圈在他的臉旁邊發(fā)出了叮呤當啷的聲音。而楚原戚只能緊咬著牙關(guān)忍受她的羞辱。
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之后,溫珞才蹲下身抬起他的臉,把項圈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們現(xiàn)在離得很近,溫珞那張素著依然漂亮的臉就在楚原戚的眼前。甚至為了調(diào)整項圈又湊近了一點,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見她的垂下的眼睫和睫毛陰影下的那顆淚痣。
她很專心地在項圈上動來動去,指尖偶爾還會蹭到他的脖頸上咽喉的部分,讓他的喉結(jié)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楚原戚不知道她把他關(guān)起來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好像并沒有要殺了他或是要把他怎么樣的傾向。
只要他配合一點,就發(fā)現(xiàn)她好像并不會特地打他發(fā)泄情緒。把他放出來的時候會特地把燈光調(diào)暗,也會定時給他投喂牛奶和水果,不至于讓他餓死。
此時她不動手,安靜地蹲在他身邊的樣子好像也沒他想象中那么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