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小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報出了地名,卓方圓便望著外面的街景走神。
然而出租車走了一陣她就現有些不對勁了,她住的地方在城西,而這輛車卻一直向著城南方向開去,她越看越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師傅,你是不是走錯路了?我說的地方不在這個方向。”
“沒有錯。”司機的聲音死氣沉沉的,“東邊在修路,現在堵車,從這邊過去正好。”
卓方圓忍不住蹙眉,奇怪的自言自語道:“東邊在修路嗎?我天天走怎么不知道……”
“我說在修路就是在修路!”
司機忽然大喝一聲,嚇了卓方圓一跳,本想反駁兩句,可轉念一想,這司機大概是以為自己被質疑了所以心里不爽在脾氣,她也就忍了下來。
盡管司機事前那樣說過,可是她心里卻依然覺得不安,因為這個司機確實是直直望著南邊去的,絲毫沒有繞路的跡象。
她隱約感覺事情不大對,想了想還是說道:“師傅,我想起來還要去別的地方買點東西,你就在這里停車吧。”
然而司機卻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繼續開車。
卓方圓見他不吭聲,心里越緊張起來,又提高聲音道:“師傅,要么現在就送我回家,要么就在這里停車!你聽到沒有!”
“送你回家?”司機忽然陰測測的笑起來,聲音怪異而又扭曲,“不如,我送你上天堂如何?”
“你……你說什么?”卓方圓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哧——”的一聲急剎車后,她猛的向前一傾,頭重重的撞上了前面座椅的椅背,腦子瞬間有些暈。
等她回過神后,抬頭向前面看去,卻現司機已經不知什么時候摘掉了帽子,正笑容詭譎的盯著的她看。
男人的左臉上有兩道深深地疤,一道從眼尾到嘴角,另一道則橫著劃在臉頰上,看上去像一個大大的x。兩道疤顯得駭人而又陰森,尤其是這個男人充滿恨意的眼神,更加讓人有些膽寒。
卓方圓畏縮的看著他,忍不住向后縮了縮,她隱約覺得這個男人的樣子有些眼熟,可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但是她也能意識到自己大概是遇見歹徒了,心里極力讓自己鎮定著,她把手伸進包里摸到手機,憑著記憶找到通訊錄,隨手撥了一個電話。
自從她清醒之后,大多數的時間里都活在盛維廷的庇護之下,因此也沒有認識什么新朋友。通訊錄里的人也很少,但都是最熟悉的人,諸如顏歆月和靜言,還有孟靖謙這些人,不管是撥通了誰的電話,至少都能保證可以求救。
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卓方圓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男人忽然大笑起來,笑夠了,他神情扭曲且充滿憎恨的說道:“卓方圓,你害了人之后就想把責任撇的一干二凈,甚至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嗎?”
“害人?我害什么人了?”
“呵呵,哥,你瞧瞧,你當初看上的就是這么一個婊子,為了這種貨色,你把自己害到了那種境地。”男人低著頭喑啞的笑了笑,猶如鬼魅。
哥?
難道他是什么人的弟弟?
卓方圓心里不停地猜測著,同時也在不停地搜刮著自己的記憶,可她確實不記得自己認識過這種人。
男人終于抬起頭,目不轉睛看向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道:“婊子,看清我這張臉,好好看清楚,想想你過去做過什么下賤的事情!”
無視他的話,卓方圓瞇著眼睛審視著他的臉,幾秒鐘之后,她猛然瞪大眼睛,因為太過驚愕,她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你……你是蔣祐!蔣祺的親弟弟?!”
怎么會是他?
蔣祐六年前就因為強奸未遂以及故意傷人罪被起訴,那件事還是因為他想要對顏歆月的表妹顏嘉蕊下手,最終還是被孟靖謙親自送進了監獄的。
他……他不是判了好幾年的嗎?怎么這么快就出獄了?
見她一臉的愕然和驚恐,蔣祐陰厲的笑了笑,“看你這表情,貌似是想起什么來了吧?姓卓的,你害了我哥,這筆賬該怎么算?”
雖然心里有些害怕,可卓方圓還是故作鎮定道:“我什么時候害了你哥?要是真算起來,是你哥害我才對!要不是他自作孽,又怎么會惹得關默昕跟他玉石俱焚?最后同歸于盡?說白了,這些人都是被你哥害得!”
“你還敢狡辯!”蔣祐面容扭曲的看著她,咬牙切齒道:“要不是你當初臭不要臉勾引我哥,他又怎么會被你迷惑到拿你去換地皮的程度?要不是因為你,姓關的那個女人怎么會跟他一起死?如果不是我哥死了,我們蔣家又怎么會在一夜之間落敗?我媽怎么會被逼到跳樓?說白了,我蔣家之所以會敗落,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
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弟,這蔣祐和蔣祺不愧是親兄弟,推責任的毛病都是如出一轍。
從鼻腔里哼了一聲,卓方圓諷笑道:“所以這就是你為什么高中沒畢業就會進監獄的原因,你們蔣家會敗落跟我有什么關系?他蔣祺自作孽不可活,怨得了誰?”
“你他媽還敢說!”
蔣祐憤恨的看著她,指著自己被毀容的臉道:“看清楚我臉上的疤,如果當初不是因為顏家那賤人姐妹,我會變成這樣?”
當初剛進監獄的時候,他年少輕狂,再加上自己蔣家二公子的身份在,所以在監獄里一度很牛逼,而且蔣祺也托了人在監獄里好好照顧他,盡管是蹲監獄,但起初的日子他過得還算不錯。
再后來有一段時間,蔣祺忽然不來看他了,再之后獄警對他的態度也是急轉直下,甚至于一個房間里的獄友開始欺負他,那些獄警也是視而不見。
起初他是很奇怪的,不明白自己的地位怎么會變得一落千丈,直到有一天,蔣家的管家忽然來探監。先前還算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那次見面的時候變得蒼老而又落拓,胡子拉碴的也絲毫不顧。
也就是那一次,他終于知道關默昕在家里開了煤氣,一場爆炸和他哥哥兩個人同歸于盡。蔣祺一死,先前和蔣家有仇的人紛紛找上門來,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蔣家一夜之間變成了眾矢之的。
公司很快就支撐不下去了,而在各種債務和高利貸的壓迫下,他母親也承受不住,從蔣氏公司的樓頂上一躍而下跳樓自殺了。
蔣家落敗的消息輾轉傳到監獄里,誰都知道蔣祐已經變成了喪家之犬,先前被他欺壓的那些罪犯統統開始報復他。他臉上的疤也是因為一次和獄友打架,那本來就是個判了死刑的重刑犯,一點都不怕死,抄起碎碗的瓷片在他臉上一橫一豎劃了兩道。
從前他那張還算招人的臉也就這樣毀了。
后來他便和監獄里的另一個死刑犯合謀,答應只要那人帶他越獄,他出來之后就把蔣家之前給他存的一筆錢給那人。
從監獄里一出來,他便開始了精密的計劃,一步一步的計劃著找卓方圓報仇。
蔣祐一把攥住她的衣領,牙根咬的咯咯作響,“我和我哥,還有我們蔣家會變成這樣,都和你們這群臭娘們脫不了關系!你等著,老子先解決了你,之后就去找那姓顏的姐妹倆!”
他居然還想報復顏顏!
卓方圓心里一緊,放在包里的手更加握緊了自己的手機。
她現在只希望那個電話能順利撥出去,無論是打給誰都好,反正她的通訊錄里都是最親近的朋友。
“你會變成這樣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要不是你色膽包天想強奸顏嘉蕊,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卓方圓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復又瞇了瞇眼道:“話又說回來,我記得你好像判了好幾年,不應該這么快出獄吧?”
蔣祐冷笑一聲道:“托了姓顏那個婊子的福,老子確實是被判了好幾年。不過……”
他忽然陰森森的笑了笑,從駕駛座上忽的湊了上來,幾乎逼到了卓方圓的鼻尖上,“為了找你,老子可是特意從監獄里出來的,不覺得你面子很大?”
卓方圓猛的瞪大眼睛,“你越獄了?!”
“不然你以為我怎么會忽然出現在你面前的?”蔣祐冷笑一聲,“你現在倒是過得挺滋潤,跟了盛家的大少爺,又成了有名的舞蹈家,粉絲排著長隊找你簽名,可我哥呢?就白死了?”
簽名?
卓方圓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手背上果然是有幾個疤,猛然頓悟過來,“那天在簽售會的那個男人……”
“就是老子!”蔣祐對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背,“這里的煙疤,都是為你燙的,老子在號子里的時候就想,等這手背上都燙滿了,也就是你卓方圓的忌日!”
“你這個瘋子!”
卓方圓大驚失色,尖叫一聲便準備去開車門,誰知蔣祐的動作比她還要快一步,已經先下了中控鎖。
她怎么掰車門都掰不開,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候,蔣祐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刀,他嘴角掛著詭譎的笑,晃著手里的刀慢慢朝她靠過來。
“你就是用你這張臉迷惑了我哥對吧?”他咧開嘴一笑,“不如,我就先劃爛你這張臉,等到了地獄之后你就可以去勾引閻王了!”
明晃晃的刀越來越近,卓方圓瞪大眼睛看著那把刀,刀面幾乎都能倒映出她的臉。
“不要……不要過來……”
她畏懼的向后退去,臉色越來越蒼白,可是身后就是座椅,她已經退無可退。
“去死吧,你這個賤人!”
蔣祐說著,下一秒便舉起刀朝她刺過來。
“啊——”
凄厲的尖叫聲在狹窄的車內響起,接著卓方圓便感覺到自己手上沾滿了黏膩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