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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睡!我就要吃你做的!”
他忽然像個孩子一樣耍起無賴,見她一臉不耐煩,他索性掀開被子一把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徑直走向餐廳,把她放在了餐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還得意的挑眉道:“這下醒了沒有?”
“孟靖謙你大晚上抽什么風?有病就趕緊去治,不要來折騰我!”
顏歆月說完就從餐桌上跳了下來,孟靖謙站在她身后又道:“我之所以現(xiàn)在都沒吃飯。可都是因為在忙顏嘉蕊的案子,這案子再有一個月就要開庭了,你就不想知道進度?”
這句話果然讓顏歆月停下了腳步,她頓了一下,轉頭說道:“現(xiàn)成的只有陽春面,想吃就給你做,不吃就拉倒。”
孟靖謙挑眉表示認可,這么晚了有個吃的就行,他也就不強求那么多了。
顏歆月做飯的速度很快,等他換了家居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面端上了桌,正撐著腦袋坐在餐桌前發(fā)呆。
她的手藝其實很不錯,即便只是一碗面也煮的色香味俱全,他大快朵頤的吃著面,她卻沒心情坐在這里看他吃飯,“你不是要跟我講顏嘉蕊的案子嗎?進展的怎么樣了?”
“進展?沒什么進展。”他頭也不抬的說道:“就算以正當防衛(wèi)為由給她辯護,她也屬于防衛(wèi)過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顏歆月急了,“可你那時候明明說你很有把握。案子一定會勝訴的!”
“我說過勝訴,但我沒保證她一定能免除牢獄之災。更何況有蔣家壓著,哪怕她真判了三五年都已經(jīng)是燒高香了。她自己一門心思要往坑里跳,別人再拉她也無濟于事。”
他的話雖然不無道理,可顏歆月還是覺得自己被騙了,拍案而起就要走。
“站住!”孟靖謙冷聲喝住她,“坐下來陪我吃飯,否則我可不保證會發(fā)生什么。”
他話里擺明了是要對她用強,顏歆月咬了咬牙,強忍著憤怒重新坐回了餐桌前。
孟靖謙這才滿意的繼續(xù)低頭吃面,隨口問道:“你廚藝還不錯,跟你媽媽學的?”
“我媽媽在我十四歲那年就去世了,我跟福利院的院長學的,離婚前報過一個烹飪班。”
孟靖謙有些錯愕的抬頭看向她,他知道她媽媽已經(jīng)不在世了,可他不知道她這么小就沒了母親。而且她剛剛說了什么?福利院?她以前還住過福利院?
她還報過烹飪班?他心里就像被什么東西擰緊了一樣,悶悶的發(fā)疼。他一向嘴刁,三十歲了還是改不了挑食的毛病,她這么做大概也是為了更好的迎合他的胃口吧?難怪那時候她總是隔三差五就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學了新的菜色。央求他晚上回來吃飯。可對于她的來電,他總是不耐煩的掛斷,可以說一次都沒有嘗過她的手藝。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真是知之甚少。
嘴里的面頓時變得索然無味,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抱歉,我不知道……”
顏歆月冷嗤一聲,“呵,除了魏伊,你還能知道些什么!”
如果放到以前,孟靖謙一定會指著她的鼻子讓她閉嘴。可今天他卻什么都沒說,沉默了一下,反倒是認真地說道:“關于你的一切,我以后都會一點一滴的去了解。”
顏歆月愣了一下,隨后搖頭道:“不用了。”
已經(jīng)太晚了。
這一晚孟靖謙可以說能用夜不能寐來形容。顏歆月的話讓他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他總以為一個男人擁有了一個女人的身體就是擁有了她的全部,到今天為止才知道,原來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說他霸道**也好,說他狂妄自大也好,他想插手她的過去。也想擁有她的未來,關于她的一切,他都想要。
再過不久就是孟家的家宴了,孟繼平夫婦對家宴一樣看得很重,所以每一年的家宴都需要靜言全程錄下來。
為了家宴攝像的事,孟靖謙便給靜言打了個電話,誰知她的電話卻一直接不通,無奈之下他只好打了她工作室的電話,卻得知靜言最近一直在生病,已經(jīng)很久沒來上班的消息。
掛了電話,孟靖謙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靜言生病了,可他和程奕楓天天在同一個屋檐下共事,怎么從來沒聽奕楓說過?
容不得多想,他問清楚了靜言住的醫(yī)院便立刻趕了過去。
住院部人來人往,孟靖謙正往呼吸內科病區(qū)走去,卻忽然在走廊上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熟悉背影,瘦小而羸弱,一個人推著吊瓶架慢慢地走著。
他瞇了瞇眼,對著那個背影叫了一聲,“靜言?”
靜言的背影一頓,看到他時明顯有些意外,“哥?你怎么來了?”
她剛上完衛(wèi)生間出來,同病房的病友都有丈夫親人照顧著,只有她一個人孤身一人,上衛(wèi)生間的時候都得自己推著吊瓶架。
她也不知道病了多久,整個人好像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眼下還有明顯的青影,嘴唇上泛著白皮,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聲音沙啞而低沉,說兩句話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孟靖謙看到她病成這樣,又心疼又生氣,“你住院多久了?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靜言臉色蒼白的笑了笑,“只是感冒而已,干嘛要驚動你……咳咳……”
“那程奕楓呢?你病成這樣,他怎么連個人影也看不到?”一想到程奕楓,孟靖謙就氣不打一處來。
靜言的眼中明顯有些落寞,隨即佯裝淡然的說道:“奕楓哥最近好像為了一個案子去了璟城,所以就沒來醫(yī)院。哥你不要怪他,他也是為了工作,所以才沒時間的。”
孟靖謙很想告訴她,他和程奕楓每天都要見一百零八次,她瞞得了別人,怎么可能瞞得了他?
可他也心知靜言這么說就是為了袒護程奕楓,也是為了不讓他生氣,盡管心里萬分惱火,他還是強忍著咽了下去。
他搖搖頭。無奈道:“罷了,我送你回病房吧。”
從醫(yī)院出來,孟靖謙就直接一腳油門沖回了律所,沖進程奕楓辦公室的時候,他好像正在跟助理商量什么事,見他氣勢洶洶的闖進來,便立刻打發(fā)助理出去了。
“出什么事了,讓你風風火火跑進來?”
程奕楓莫名的看著他,然而話音還沒落,孟靖謙沖上去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記重拳。
他這一拳打的很用力。程奕楓又毫無防備,一拳便被他打倒在地,嘴角都沁出了血跡。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仰起頭怒道:“孟靖謙你發(fā)什么瘋!”
“我發(fā)瘋?靜言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一想到靜言憔悴而又落寞的笑容,孟靖謙就覺得心頭悶悶的疼,恨不得沖上去再補一拳。
“她生病了?”程奕楓愣了愣,隨即挑眉道:“怪不得快一個月了沒來騷擾我,我還以為她是榆木腦袋開竅了。”
“你說什么?!程奕楓你說的還是不是人話!”孟靖謙簡直覺得一股火就要從腦門上沖出來了。
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里的親妹妹,小時候靜言磕著碰著了他都心疼的不得了,可現(xiàn)在呢?重感冒加急性肺炎,靜言已經(jīng)在醫(yī)院里住了快要一個月了,可這一個月當中程奕楓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
她怕父母擔心,所以不敢告訴二老,知道他這個哥哥工作忙,所以也不忍心打攪他。而程奕楓這個做丈夫的竟然還樂在其中!
見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程奕楓聳了聳肩,“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孟靖謙惱火的瞪了他一眼,“重感冒加急性肺炎,輸液輸了三個星期了!”
程奕楓聞言立刻有些不滿,“重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犯得著讓你這么興師動眾嗎?”
“程奕楓!”孟靖謙咬牙切齒的叫他,“要不是因為這十多年的兄弟情義,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打得你滿地找牙!”
程奕楓也毫不畏懼的迎視著他,語氣憤恨的說道:“如果你真的念著兄弟情義,你當初就不該跟我搶顏歆月!”
孟靖謙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你說什么?你有膽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萬遍也是這句話,我愛顏歆月,今生今世只愛她一個!”
程奕楓梗著脖子看著他。孟靖謙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怒目而視的瞪著他,緊握的拳頭就在距離他的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然而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時,孟靖謙的目光不經(jīng)意的掃到他辦公桌上的一張紙,目光一抖,他一把松開程奕楓的衣領,一步?jīng)_上去抄起了那張紙,在看到那上面白紙黑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大字時,頓時瞠大了眼睛。
他轉頭望著程奕楓,震驚而又痛心的問道:“你要和靜言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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