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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太用力,她的披肩歪在一邊,抹胸禮服的領口往下掉了掉,露出一大片春光來。
腦子里嗡的一聲,我顫抖著抬手,幫她拉了拉領口,忍不住抱怨:“鄭懷遠是不是腦子有病,沒事給你穿這么暴露的衣服,不知道酒會里都是些豺狼虎豹么?”
她啜泣著:“我看你才是最大的豺狼虎豹。”
還能跟我開玩笑,就是沒事,我暗暗松口氣:“氣喘勻沒有,我有話要跟你說。”
她低著頭,像小貓似的窩在我懷里,我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以前每次歡好后,她總是香汗淋漓神思迷糊地趴在我懷里的樣子,身下一緊,我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四哥,是你故意讓龍小六引開鄭懷遠的吧?”
我故意不回答她的問題,問了另一個:“你還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么?”
她臉色微恙,隨即笑了笑:“四哥,承諾這種事,你不會真的相信吧?”
我心里一沉:“原來你是騙我的。”
“我只能說,當時我說那些的時候,都是發自內心的。但是,環境是可以改變一切的,人心會變,承諾自然也是會變的。”
“可是我的承諾一直沒變,江別憶,我對你的承諾,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變。”
她嘆口氣,許是知道我的執拗,只好問我:“那好,你說吧,當初我答應過你什么?”
我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上:“那時候你剛懷上小瓶蓋,你問我想要幾個孩子。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生孩子那么痛苦,就說要生一個足球隊。后來……后來我看你生的那么辛苦,就跟你說我們只要小瓶蓋。”
其實我注意到當我提到小瓶蓋的時候她渾身都是緊繃的,牙齒都在嘎嘣嘎嘣響,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順著我的話往下說:“嗯,我想起來了。你跟我說只要小瓶蓋的時候,我說獨生子不好,太孤單了,我要再給他生一個弟弟妹妹。后來……四哥,只能怪天意弄人,我也沒辦法。”
我喃喃自語:“江別憶,你欠我一個孩子,你一直欠我一個孩子。”
她一下子跳開,語氣沖得很:“不可能,蓋聶,這件事永遠不可能,我不愛你了,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了。”
“為什么不可能?”
她一下子捂著嘴喊起來:“你說為什么不可能,我早就生不了孩子了。你忘記了嗎,蓋聶,你忘記了嗎?”
我上前一步抱住她:“江別憶,你別著急,我們慢慢說。你回到我身邊,我們慢慢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醫學那么發達。”
她劇烈掙扎,我摁住她,它哭喊起來:“蓋聶,那么多女人排著隊給你生孩子,你為什么就是抓著我不放?我真的沒辦法給你生孩子了,我不愛你了,我不愛你了。”
她沖起來是有點嚇人的,可是我也是鐵了心:“我不管,反正你必須給我生一個孩子。孩子生下來后,你要是想走,我不留你。不管你是要去鄭懷遠身邊,還是去哪里,我都不攔你。”
她死死咬著下唇,良久才問我:“你這又是何必,我要是一輩子生不出來呢,你就一輩子囚禁我么?”
我嘿嘿笑起來:“所以,你最好生得出來。”
“你是不是變態,這樣有意思么?不就是看不慣我和鄭懷遠那么恩愛么,不就是心里不痛快么,要殺要剮,痛快點。反正,我是死也不會給你生孩子的。”
看吧,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前一秒還好好的,這一秒就明目張膽的激怒我。
我冷笑,捏住她的下巴:“江別憶,你說對了,我還真是不痛快,我還真是看不慣你們那么秀恩愛。我實話告訴你,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還記得那封信里你說了什么嗎,你說要我關照關照鄭氏,這五年來,我可是沒少關照他們。還有你家老宅子那邊,你小叔在蓋氏可是部門經理了,還有小珍,你還不知道吧,鄭懷遠帶你回鄭家那天,小珍也到蓋氏上班了。還有你奶奶,老太太身體不太好,你出事后她天天哭,眼睛也快瞎了。就在今天中午,我母親帶著她出國散心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一巴掌:“蓋聶,你混蛋,除了威脅我,你還會做什么?”
好疼,可是我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看著她:“對,除了威脅你,我還做不來別的。”
她倒吸一口涼氣:“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我湊近她,嗅了嗅她身上那種一直讓我蠢蠢欲動的香氣,壞笑起來:“我要是再不要臉一點,你現在就該躺在我身下欲、仙、欲、死了。”
她果然揚起手又要打我,被我拽住,她恨恨地掙脫開,冷笑兩聲:“蓋聶,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我了?你愛怎樣就怎樣,與我無關。鄭懷遠找不到我會著急,我走了。”
我渾身舒坦,靠在櫻花樹上,看著她踉蹌的背影:“我給你三天時間,我等你來找我。”
我以為她不會理我,誰知道,她扭過頭,沖著我喊:“去你娘的。”
以前不是沒見過她說臟話,但那都是小打小鬧,可是現在,當她沖著我喊出那一句的時候,我不由得笑起來。
看吧,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我點起一支煙,狠狠吸兩口,還沒來得及吐出煙圈,就看見不遠處那個女人摔了一跤。
我丟了煙沖過去,還沒等我靠近,她已經自己爬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把披肩扯了砸在地上,惡狠狠地說著什么。
我靠近了一些,聽見她的話:“混蛋,王八蛋,死賤人,只會欺負我。”
我忍不住笑起來,這么可愛的女人,我是瘋了才會讓她去跟鄭懷遠在一起。
當我觸及到她的時候,她一下子甩開我:“你給我滾開,混蛋。”
她雖然甩開了我,但是自己也連連后退,我趕忙抓住她,旋轉了兩圈之后,她又倒在了我懷里。
知道她會罵人,所以我又一次堵住她的嘴。
光是那種熟悉的味道,我都要瘋了。
只是這一次,我只是淺嘗輒止了幾秒鐘,肩膀上就重重挨了一拳,然后有人把我懷里的人拉走。
鄭懷遠陰沉著一張臉:“蓋四,你別得寸進尺。”
知道鄭懷遠來了,江別憶挺激動,一下子撲進他懷里:“阿遠,你終于來了。你帶我走,我不想留在這里。”
鄭懷遠拍著她的背安撫她:“別怕,別怕,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