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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談卻皺了眉,片刻他用兩根手指再次扶在尸體咽喉,有些用力地按下去,來回按了幾次,尸體的腐肉在他的按壓下一塊一塊凸起來,荊姑娘都有點受不住豎起寒毛。
“大人您怎么了……”
裴談的手卻忽地停下來,就見他兩根手指按住的地方,觸到一塊凸起,他目光幽幽看著那處地方,慢慢收回手。
“這是什么?”看起來像是喉嚨內,長了一塊肉。
原本慧根死時由于頭顱的位置擺放,喉嚨的皮肉便不平整,加上那塊凸起并不明顯。
荊婉兒都盯著看了許久,然后她看了裴談一眼。
只有一個方法,就是切開慧根的喉嚨,一探究竟。到底只是他們太過敏感,還是在尸體的喉嚨處,真的內有乾坤。
但是,破壞慧根的尸體,是青龍寺不會退讓的。
荊婉兒說道:“慧根尸體沒有中毒、或窒息而死的跡象,腦后那處傷口是唯一的解釋。或許……那只是喉嚨處凸起的一塊軟骨。”
兩人的眼睛互相望著。
如果并不是這樣呢。這樣的解釋是否能說服他們自己。
裴談說道:“我們所說的留全尸,是只要四肢頭顱安在,尸身不損,便無損下世投胎。”
荊婉兒知道這位大理寺卿有一顆查案究底的心。
割開喉嚨,需要刀。
裴談走向了冰窖的門,荊婉兒看到他直接伸出手,抽出了裴侍衛腰上的佩刀。
他就這樣提著刀走回來。
從裴談握刀的姿勢,荊婉兒眸光動了動,可以看出裴談是習過武的。
裴談抬起了刀,“站遠一些。”
荊婉兒依言后退,這長刀不像是仵作的那種細刀,一刀走偏就是讓尸體再次血濺當場。
就看裴談手腕一翻,荊婉兒就覺得眼睛花了一下,再一看,裴談已經將刀扔在了地上。
慧根的喉嚨上,隱約可見薄薄的一片切口。
居然連一絲血都沒有流。
荊婉兒還來不及驚訝,裴談已經伸手,從尸體喉嚨里勾出了一樣東西。
那枚東西看著珠圓玉潤,像是一顆珠子,但是卻發著黑,荊婉兒反應迅速地解下自己手上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接住這東西,之后迅速包起來。
裴談說道:“先拿出去。”
這圓圓的東西,被從慧根喉嚨里挖出來,已經裹著血污和其他軟組織。
荊婉兒回頭看看慧根的尸身,必須得說,若沒有仔細看的話,甚至發現不出那道細小的口子。
荊婉兒見識過裴侍衛的身手,絕對是大內頂尖水平,而裴談剛才這一手,竟覺得完全不像一個文弱公子使出來的。
三人迅速地離開冰窖,回到所在的院子。看見門口的小僧人,裴談說道:“勞煩小師父,幫忙打一盆清水。”
那小僧不時就送了盆清水進屋。
三人將門窗閉好,依然有裴侍衛守在門的邊上。
荊婉兒打開手帕,立刻把那顆血污珠子丟了進去。
只見在水里,珠子的黑色一層層飄起,珠子本身顏色卻越變越深,最后成了鮮紅色。
裴談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將“珠子”夾了出來。
對于三人來看,這個都有些陌生。
想不到珠子一離開水,上面的顏色,更鮮艷欲滴起來。
裴談捏著筷子:“似乎是軟的。”并不像是什么硬的珠玉等物件。
荊婉兒盯著那東西,很長時間眸子輕閃了一下。”這東西被卡在慧根的喉嚨中間,沒有被咽進去。“這才是蹊蹺的呢,難道有人咽東西咽到一半死了?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這種死法在大理寺偵辦的堆山案件中也是聞所未聞。
所以慧根是被噎死的?
荊婉兒開口了:”人的身體是有反抗機能的,這樣大小的東西,若是被誤食的話,或者是用力咽進去,要么便是咽部受到刺激,東西會被嘔吐出來。“
說了這么多便是,像這樣不正不好卡在喉嚨中間的,根本也不可能會發生才對。
只要還是清醒正常的人,絕不可能會讓東西就這樣卡在喉嚨里。
或許這就是關鍵,慧根的死過程,本身已經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