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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喬宇說道：“該死啊，剛才我要在里面就好了。”

世上沒有后悔這味藥，喬宇對老鬼們說道：“你們不要亂來，找個最近的十字路口去投胎吧，總比呆在這里強(qiáng)。”

老鬼們想拒絕，喬宇說道：“不想魂飛魄散就按我說的做。”

扔下這群老鬼，喬宇悄然進(jìn)了小燕華的病室……

小燕華的尸體躺在病床上，白布蒙住了頭，一只小手留出一截在外頭，僵硬不動，死人和活人的觀感總有直截了當(dāng)?shù)慕缦蓿瑔逃疃紫氯ィp手抱住頭：“小家伙，你給我留下一個特別的難題。”

另一邊，燕南彎腰看著自己的妻子，阮梅的雙眼沒有任何神采，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阮梅，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燕南忍住喪子的悲痛問。

阮梅一聲不吭，白穎珊著急了：“嫂子，你說說話啊，你這樣讓我們好難受。”

阮梅看著白穎珊，嘴唇輕輕蠕動了一下：“我的兒子呢？”

這一刻還是來了。

燕南輕輕撫摸著阮梅的頭發(fā)，輕輕地說道：“我們的兒子解脫了。”

解脫兩個字頗有深意，一方面委婉地說明小燕華去世的事實，二來有安慰的意思，畢竟長年累月躺在床上對孩子也是折磨，如今也算是解脫。

阮梅閉上眼睛，兩行眼淚都眼角淌下來，還沒有落下去，燕南就用手指揩掉：“別哭。”

“你先出去。”阮梅扭頭不愿意看燕南的臉：“我想好好靜靜。”

護(hù)士也走過來：“可以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了。”

“麻煩了。”燕南看著護(hù)士推著妻子離開，抹了一把臉，黃軒說道：“南哥，事已至此，我們應(yīng)該想想后面的事情。”

“我知道，小燕華的后事，還有你嫂子的傷，這些我都會料理清楚的。”燕南閉上眼睛：“你說過滴了牛眼淚就能看到死去的人。”

此時，喬宇剛好走到門口，聽到連進(jìn)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黃軒掃一眼門口的喬宇，看到他面如死灰，心里有種奇怪的感應(yīng)，馬上說道：“南哥，這事不急，我覺得現(xiàn)在先辦重要的事情，要事第一，對不對？”

喬宇不由自主在心里給黃軒點個贊。

燕南點頭，頹然道：“讓小華入土為安最重要。”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接下來的事情還要辦，燕南在短暫的悲痛與難過后，在黃軒和喬宇的加持下開始操辦小燕華的后事。

白穎珊暫停古董店的生意，一心一意地陪在阮梅的床邊，自從小燕華去世后，阮梅陷入了不吃不喝的狀態(tài)，成天發(fā)呆。

白穎珊的手藝和耐心終于讓阮梅在三天后喝進(jìn)了第一口湯，在此之前，她一直靠輸葡萄糖和生理鹽水為生。

“穎珊。”阮梅喝完湯，躺下去后說道：“我聽燕南說過，你能看到鬼。”

白穎珊低下頭：“所有鬼魂都有權(quán)力去另一個世界，十字路口可以讓他們離開這里。”

“投胎轉(zhuǎn)世嗎？”阮梅翻身看著白穎珊的側(cè)臉：“穎珊，我想見他。”

第87章 燕南之，緣分

白穎珊已經(jīng)從喬宇那里得知小燕華魂魄無存的事實，她極力控制住雙手，說道：“姑姑曾經(jīng)給我講過一個故事，嫂子，我說給你聽。”

阮梅微微點頭：“好。”

“姑姑和我一樣，從小都能看到鬼，在她十四歲的時候，最好的好朋友去世了。”白穎珊說道：“她們從小學(xué)同桌到初中，感情深厚，朋友的去世讓姑姑倍受打擊，因為年紀(jì)小，她犯了一個錯誤。”

“姑姑懂得一些五行術(shù)，她想讓好朋友永遠(yuǎn)陪著自己。”白穎珊說道：“一人一鬼雖然不是同路人，依然繼續(xù)相守，直到有一天，姑姑朋友的鬼魂獨(dú)自外出，讓一只惡鬼給沖撞得魂飛魄散，永世不能投胎！”

阮梅頗有觸動，白穎珊嘆息一聲：“人有人路，鬼有鬼道，老人家都說陰陽相隔，因為是兩道截然不同的路，所以才不能產(chǎn)生交集，如果強(qiáng)行扭在一起，結(jié)果就會造成遺憾，就像姑姑那樣，她直到現(xiàn)在還很內(nèi)疚，后悔當(dāng)初沒有放手。”

阮梅轉(zhuǎn)身身去，背對著白穎珊，兩行熱淚滑落……

另一邊，燕南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一切，眼看著小燕華的遺體就要火化了，燕南想好好地送走兒子，他叫了喬宇一起去準(zhǔn)備紙錢和火燭，現(xiàn)在不讓燒了，但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祭奠兒子……

喬宇只有一個去處——棺材鋪，燕南第一次去棺材鋪，讓店里陰森的氣氛嚇得夠嗆。

那么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擺在店里，前面亮著兩根香燭，猛地一看還以為是真正的香燭，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兩支紅色細(xì)長的燈管，愣是在香氣縈繞下生出了香燭的氛圍。

“明天下葬？”老頭問道。

“明天就要火化，想準(zhǔn)備一些紙錢香燭。”燕南說道。

老頭看著燕南的臉，揉眼睛的同時擦去了眼角的眼淚和眼屎，退后一步：“你看著眼熟啊。”

燕南看著老頭，搖頭：“沒見過。”

老頭說道：“你叫什么？”

“燕南，大燕的燕，南方的方。”燕南說道：“我們這個姓算比較少見的。”

老頭摸摸腦袋，一邊將他們想要的東西整理出來，一邊說道：“很久以前，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有一個姓燕的和喬宇的父親來過這里，就一次，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叫燕，燕……”

燕南露出迷惑的表情，老頭的手停住了，回頭：“燕南之。”

“燕南之！”燕南不可置信：“您沒記錯吧？”

“不會，雖然記憶模糊了，但是他的名字特別，來我這里的人名字大多普通，沒有這么雅致的。”老頭說道：“燕南之，燕南之，一聽就是文化人。”

“我的父親燕南之是一位歷史學(xué)家。”燕南說道：“不過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離異，我跟著母親生活，他和我們早就不聯(liá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