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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意畢竟不是初出毛廬的楞頭青,這時候別說司徒氏在他的車上放了什么監聽符,就算是放了一顆炸彈,他也不能回去直接翻。甚至于,他就算是把這輛車直接撞廢,也于事無補。他們隨時隨地可以在他的車上甚至身體上動任何的手腳!曾經,歐意自傲的以為,他的身份足以讓這些人心有顧忌。可是……也許就象歐杰沒有說出來的那話一樣,他和歐杰在那些人眼中也許根本就是一樣的。那些人能沖歐杰下手,自然也就能沖他下手了。
他心中不悅,但表面上對司徒清卻并未有半分冷遇。只是言談之中,予司徒氏中長輩對司徒星的關照就更加不以為然了。司徒清本便看不順眼這個堂弟,聽歐意這樣,自然心中更加不忿。
而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里,他和衛鈴又見了兩次面。一次是在他名下的一間大型商廈中,她和他的男朋友逛街買衣服。遠遠看到,點了點頭。然后司徒清就讓經理把這位客人的單從此免了。經理自然誠惶誠恐地馬上去奉承,而衛鈴也沒有矯情到不要,甚至還幫逯秦南買了一塊馬克華菲的鉆表,花了某人不少銀子;當然,這樣的花費在下一次見面時,衛鈴就加倍奉還了。地點,中華版對角巷的某間丹藥店中,衛鈴將剛買到一袋丹藥整個兒扔給了司徒清。
如此闊綽的手腕,著實讓司徒清震驚。自此后,他自然越發想與衛鈴交好。但是,他在仔細研究過了衛鈴的生活規律后,卻發現根本沒有他下手的機會。周一到周五,她埋身在學校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周六與周日,除了偶爾和男朋友逛街,只在家中死宅。這樣的女子,乍看之下,真的比一般的都市女孩還要內斂。而與這樣的人相交,或許太過親近真是不宜的。
司徒清漸自淡出衛鈴的視線,可在他不了解的領域里,衛鈴卻已經經由冷泉的介紹,認識了他們的大師兄寒松。這位師兄的業務十分廣泛,在從三月到六月這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內,介紹了衛鈴十三個抓妖的業務。衛鈴每每皆是百發百中,從無失手。這固然讓某師兄在業界的名聲大增,但對衛鈴自己的補益來講,卻似乎更大。
以往,她總在奇怪,為什么她看到的顏色那樣少,哪怕被雨水沖淋后,也不過是多看到了一種血紅的顏色。可是,在她的靈力充沛起來后,她才知道:原來以前的那些所謂看不見,都是因為她靈力不繼的原因。隨著她汲取靈力的越來越多,她眼睛里能看到的顏色也越來越多。
從原先最開始的白光金光外,黑灰紅以后,她又看到了黃綠藍紫青橙六種顏色。這些顏色凝聚在每個人的身上,但每個人身上的這些顏色比例卻是都不相同。象程諾,她身上的主色是紅黑白,其余顏色只是雜雜零星幾點;而逯秦南身上的顏色卻是以灰為主,其它顏色各有一片。另外魏欣蓉身上的氣息卻是以白色和灰色為主,紅色只有很小的一點點。至于趙媛媛……自那事后,她雖然還住在749,但性情卻似乎大變了一樣,每天沉默寡言的,衣食起居普通得與學校的其它女生再無區別。在她的身上,紅色與黑色很多,但其它的雜色也全都不少。但每種顏色的色度卻似乎比其它人要淡上許多。仿佛兌了水的墨汁一樣,萬色皆有,卻失之濃稠。
關于她看到顏色的事,她并沒有瞞著程諾和逯秦南。但兩個人對于這些顏色分別代表的涵義卻是不懂。衛鈴也為此買了不少修真類的雜書看,但都沒有一個象樣的解釋。
于是,在大三結束后,衛鈴和逯秦南說:“我想報個暑假美術班。我從來不曾學過畫,或許,多和這些顏色接觸一下,就有了新的感悟也不一定。”
逯秦南自然同意,因為他這個暑假,時間已經全占滿了。
他今年研一已經結束了,應該是要考慮工作的時候了。曾幾何時,他想當律師。可是在和衛鈴在一起后,他卻是突然對那樣的工作失去了興趣。比之與人在法庭上爭辯,如今的他更想當一名老師。所以,他在爭取留校的名額。周扒皮本來就喜歡這個愛徒,聽他愿意留校當他的幫手,自然更加高興。不過介于逯秦南這一年來的不務正業,所以在相應的區域里表現得太少。暑假時發,周扒皮接到了兩個座談會之類的邀請,便帶著愛徒一起去鍍金了。在這方面,衛鈴相信周扒皮的眼光。但相對的,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看不到秦南,也是一種失落。
于是,她便把一腔熱情全部澆在她的學畫生涯上。
她因為要體會顏色的區別,所以當初報名時就仔細了解了一番,然后報了最簡單易上手的工筆國畫。同學都是成人班的一些四五十歲的家庭婦女。在這個年紀的阿姨眼中,學畫更多的是一種享受。所以老師們教的方法也簡單,先學勾線,再學上色。構圖什么的直接跳過,用大家勾好的白描圖為底,讓大家先學勾線的方法。這樣的方法雖然學精很難,但上手卻易。不管勾得好或不好,初學者眼中,能畫出個大概的樣子來就是好的。
至于上色,就更簡單了。老師們先教你基本上的配比,然后又用現成的白描圖同款彩圖做例,教大家這個顏色是怎么染出來的,那個顏色又要用哪個顏料和哪個顏料摻和。
說深,其實真的可以很深。但說簡單,卻也無比簡單!
衛鈴不知道這些大媽阿姨們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對勾線的過程不大感興趣,更喜歡將學習重點放在上色上。她喜歡將一大叢牡丹花,染出絕不相同的顏色。開始時染得花里胡哨,挨了老師的不少批評。可后來她學乖了,用同樣的幾種顏色,加以不同的水度不同的染暈,結果出來的顏色遠看相似,近看卻有所不同了。
教她畫畫的老師似乎對這個創想很感興趣,便教她如何用顏色的濃淡來在圖上區別親疏遠近,明暗朝向。衛鈴起初時真的是不懂的,但是在畫了一個月后,卻漸自有些感悟了。
她每天花了大量的時間用來畫畫,等到秦松說有業務了,才會出去活動一下。動靜結合,其實很是相宜。然血腥的捕獵與優雅的國畫之間,卻始終沒有連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