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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就發(fā)生在剛剛十多分鐘之前,可照片卻這么快到了季祎琛的辦公桌上,很顯然,這男人派人監(jiān)視我了,這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我明明就什么事都沒有。
“季先生,這是我剛剛幫你去買咖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不相信你可以去調(diào)咖啡店的監(jiān)控。”從季祎琛這氣勢上來看,他這一定是不悅了,可他不是不想搭理我么,還管我跟別人拉拉扯扯做什么。
“咖啡呢?”男人一聽我低聲下氣的解釋,氣焰消下去了一點,順著他的目光,我別了別腦袋,盯著桌子上的kopiluwak,撇撇嘴,道:“季總裁不是都有了么,那我還送什么,再說,一天喝那么多,失眠了等下又怪我……”我嘀嘀咕咕的在嘴里說了很多,接著,季祎琛又疑惑似的盯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的坐回了位置上。
“以后這個差事就只交給你。”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樣啊,那好……”我表面平靜,但心里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季祎琛能這樣講,那就證明他已經(jīng)不計較這個了。
“過來幫我按按。”
我剛準(zhǔn)備走,季祎琛就叫住了我。
“可是,現(xiàn)在是喬秘書上班的時間,我在這好像不太好吧……”季祎琛這可不起他的企業(yè),其它地方都是準(zhǔn)時準(zhǔn)點趕著下班,可季祎琛這里,好多人擠破了腦袋就為了能伺候到他,所以顯然,我這個時候霸占著他,喬秘書該要不舒服了吧。
“叫你來你就來!”男人身體往身后一傾,換了一種最舒適放松的姿勢。
“好。”既然這位爺都這樣講了,那我在推脫,就是有眼無珠了,更何況,我可就怕以后沒時間跟他相處呢。
我自然熟練的將手放在男人肩膀上,不輕不重的幫他按了起來,沒過幾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進(jìn)。”男人眉頭蹙了蹙,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給擾了心情。
扶手一動,喬秘書踩著高跟鞋走了進(jìn)來,她看見我的第一眼,顯然有些詫異了,但還是很快整理了自己的情緒,道:“季先生,這有份文件……”
“先放著。”
“可是,很急。”
“放著!”自始至終,男人都緊閉著雙眸。
“是。”喬秘書顯然有些尷尬,朝我瞪了一眼,就準(zhǔn)備離開。
“瞞著,以后像買咖啡這種擅自做主的事情,不要在做。”
“我知道了,季先生,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情可以叫我。”喬伊聲音輕飄飄的,如杜鵑在唱歌,悅耳的很。
“你下班吧。”
“我,好……”喬伊欲言又止,但我估計她也是了解季祎琛的脾氣,所以一直沒敢在找借口,這個男人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門關(guān)上之后,我總感覺氣氛有點奇怪,季祎琛這算是在偏袒我嗎?我晃了晃腦袋,將這些不可能的事晃出了腦外。
之后的幾天,我跟季祎琛的關(guān)系也還算好,依然是他命令我服從,因為藥物的那件事,我也很老實的沒有在惹他生氣。
這天,我跟在季祎琛身后,再次踏進(jìn)了醫(yī)院,這次好像他比以往的幾次還要開心,腳步都快了不少,只是進(jìn)病房的時候,蘇醫(yī)生看我的眼神有點怪異,“等我出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問你。”他說的很嚴(yán)肅,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這無形之中又給了我一些壓力。
“好。”
我站在門外來來回回等了半個多小時,不一會,門就開了,首先打開門出來的是蘇醫(yī)生,他迅速摘下了口罩,拉著我到了一旁,有些心急的問:“曲小姐,我想你最好告訴我,你包里的藥到底是誰給你的,因為這件事關(guān)系到我父親,請你務(wù)必告訴我!”
我聽的一頭霧水,有些不明所以的盯著他,道:“有什么問題嗎?還有,我吃藥怎么又跟你父親扯上關(guān)系了?”
“對不起,上次我偷偷拿了一粒,我去化驗了,這藥里含的成分,跟季先生失憶被人注射的藥,有幾種很相似,所以我懷疑,這藥出自一人之手!告訴我這是從哪里來的?”蘇醫(yī)生說的人有些激動,他雙手抓住我的雙臂,一直搖晃著我。
“這,這怎么可能,你不也說了相似……”
“曲小姐,我是很認(rèn)真的在問你,你上次在里頭看見的黑白照片,那是我父親,他就是幫季先生治療的時候,爆炸身亡了,所以我必須找到這個兇手!”男人咬牙切齒,似乎是恨不得立馬將那個兇手繩之以法,我現(xiàn)在腦袋忽然有些亂。
“蘇醫(yī)生,你弄疼我了,你放開好不好!”我的藥是傅寺年給我的,它怎么會跟季祎琛有關(guān)系,還是說,季祎琛失憶是他人為的?那么我呢?
“曲小姐,這是化驗報告,你要是不相信,我給你看,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訴我!”蘇醫(yī)生手忙腳亂的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張化驗報告,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這藥雖能緩解疼痛,但是副作用就是,記憶功能將受損,長期服用,可導(dǎo)致記憶力急速下降……
這意思是,服用了之后,我以前的記憶不但很難找回來了,就連現(xiàn)在的日常事宜,都可能隨時隨地忘記,可是傅寺年為什么什么都不告訴我,如果是這樣,那我跟個弱智有什么區(qū)別,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一定不會服用的!
“蘇醫(yī)生,我……”
“曲小姐,我早看你不對勁了,也可能是天生對藥物敏銳,所以我才會不得已去偷拿你的藥,但事實證明,我的擔(dān)心是有依據(jù)的,你不能在繼續(xù)服用了!”男人將化驗單收了起來,扶了扶眼眶,繼續(xù)問著驚慌失措的我,“這是一種新型的藥物,我不清楚你為什么會服用,但我建議你有空還是來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另外,這藥從哪里來的?”
我咬著牙,腦袋被他說的快要炸裂了,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傅寺年,可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不能把他說出來的,我不能憑蘇醫(yī)生的一面之詞就唐突的把一切都交代出去,“蘇醫(yī)生,你放開我,我現(xiàn)在真的不記得了!”
手臂上他的力氣越來越大,我知道他此時此刻很激動,恨不得我立馬交代出那個人給他去查,可我不能,所以我就只能反抗了。
許是注意到我閃躲的眼神了,蘇醫(yī)生抓的力道更緊了,“曲小姐!你知不知道隱瞞也是犯法的!”
“蘇醫(yī)生,你不要這樣逼我好不好,你放開我!”拉扯之間,卻沒發(fā)現(xiàn),病房里的季祎琛已經(jīng)從里頭出來了,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身后,只見,蘇醫(yī)生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是要我告你性騷擾嗎?!”我回過頭,望見了季祎琛那張黑著的臉,而這個時候,蘇醫(yī)生也識趣的松開了我,“對不起,曲小姐季先生對不起,是我沒把握分寸!”蘇醫(yī)生連忙道了幾句歉,便落荒而逃,走的時候,我似乎能看見,他眼眶里的那雙眼睛,正泛著淚光。
他應(yīng)該不是在開玩笑,這藥是真的有問題。
蘇醫(yī)生走后,我站在原地扭扭捏捏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上次跟他拉拉扯扯季祎琛已經(jīng)有很大的意見了,這次又……
我低著頭,一步步慢慢的移動了腳步,正準(zhǔn)備認(rèn)錯,卻被男人一只手臂,將我攬入了懷,我驚訝的看著男人完美的下顎骨,有些不可思議的,“季,季先生,你……”
要知道,他可還從來沒在公共場合跟我如此親密過,也難怪我的心會忽然跳的這么快了。
“回家!”肩膀上男人的手,將我捂的很緊,我的側(cè)臉有意無意蹭到了他堅實的胸膛,很暖,很暖……
一路上,我整個人小鹿亂撞的,直到到了車旁邊,季祎琛松開了我,我這心跳還是沒平緩過來,之前兩人一起睡覺的時候我也沒這樣過啊……
“下去!”此時此刻,季祎琛趕走了小司機(jī),自己坐到了主駕駛上。
我回過身,走向身后,正準(zhǔn)備開門,男人又朝著我道:“坐前面。”
“啊?哦,好的。”我心還有點亂,傅寺年我都沒搞明白,現(xiàn)在姓季的又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態(tài)度給我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一路上,我總在琢磨著,我是不是哪里又得罪他了?
我故意移動了身子,離的季祎琛遠(yuǎn)了一點,其實就是不敢去看他的臉,現(xiàn)在我是怕得罪他,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了。
“吃什么?”
“啊?季先生,您要吃什么可以告訴我。”
“我問你吃什么?”男人回過頭盯著我,很耐心的在問著我,而且我非常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這是在問我,要知道,做了這么久的床伴,季祎琛可還沒一次這樣問過我。
“都好。”我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還是有點蒙。
接著,車?yán)锉阆萑肓艘魂嚬之惖某聊校已凵窨偸怯幸鉄o意的朝季祎琛望過去,可每次看到他那冰冷的側(cè)臉又會覺得,他還是以前那個季祎琛,并沒有腦袋發(fā)燒。
那我就奇怪了,這個男人今天有點不太正常,我想可能自己是有點被害妄想癥了。
車停之后,他居然還親自轉(zhuǎn)了過來,幫我開起了門,要我說,這以前可都是我乖乖的去給他堂堂季祎琛開門,何時轉(zhuǎn)換成了今天這個模樣?
安全帶,被男人一把解開,他勾起了嘴角,道:“下來吧。”
這笑的我,心里緊張的,但我還是趕緊就下來了,要是繼續(xù)待著,我都怕他在一個靠近,就得把我抱下車了。
“季,季先生,您以后不用這么客氣……”其實我就是承受不了這種驚嚇!
“應(yīng)該的,你大可不必這么受寵若驚!”一只大手,就這樣自然的攬過了我的腰,我也沒理由去推開,只能盡量去配合他的步子,走進(jìn)了一家小吃店。
我四下望了一眼這個餃子店,這比季祎琛的辦公室都小上了好幾倍,小不說,這口味也決不是他這種大人物能吃的下去的,難道說,他什么時候換口味了?
椅子被男人拉開,示意我坐上去,我人更蒙了,“季先生,您先坐,您先!”這什么時候輪到他季祎琛伺候我了?這該不是要開除我的預(yù)兆吧?
“坐。”
“好,好。”
這會,一個戴著白色高帽子的中年男人就朝這邊小跑了過來,他笑的眼角多了幾條皺紋,點頭哈腰的對著季祎琛道:“季先生,這里已經(jīng)清場完畢了,就等著您過來,您看需要什么……”
“每一樣都來二份。”
“好好好,這就去,二位稍等!”老板彎著腰就去忙活了,而此刻,我才感覺到,姓季的雙眼一直盯著我看,就算他這眼神不是冷颼颼的,可我還是怕。
“季,季先生,您,您怎么了……”這一句怎么了,可包含了今天太多的事情,我就尋思著,他能給我一個答案也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