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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身大人的舊棉衣你看咋樣?”看顧言沒吭聲,她趕快又道:“再給你一件孩子的棉衣。雖說都是舊的,可只有一兩塊兒補丁,衣服還是很暖和的?!?
“……我想要煙筒?!?
女人被這要求弄的楞了一瞬,隨后開口勸道:“小火多晾涼就沒事,沒必要買那玩意。我們家冬天燒香煤,要不給你弄點香煤燒燒?”
記憶里這里的人幾乎都是這樣生活。冬天最冷零下十多度,屋里角落的水缸都能凍得結(jié)了冰,就是因為老是掀簾晾煙氣的緣故。也就圍在炕上烤火能暖和一些。
“煤我也要,最好帶一些碳塊兒,那樣燒著暖和?!被貞浺幌聝r值,她發(fā)現(xiàn)記憶關(guān)于這個的一片空白。每年的煤是大隊統(tǒng)一發(fā),她婆婆領(lǐng)回家統(tǒng)一管理,一個屋子一天就那么一盆煤泥,小火凍不死就行。
“一噸碳多少錢?我想要一噸碳一噸煤面子。你看你想要啥換,我想辦法弄。”
女人被她這大口氣給鎮(zhèn)住了,你這身上破衣爛衫的,居然非要燒香碳,還要煙筒,如此城里人的享受你確定你有這能力?有這個錢還不如多做幾身棉衣穿,畢竟碳燒完了就沒了,棉衣可以穿好幾年的。比燒炭劃算。
女人好心的將這話苦口婆心的勸了一番,奈何對方不為所動,鐵了心就是要碳。她勸了半天口干舌燥的根本沒用。
得,人要碳就碳吧,反正她男人是在礦上開大車拉煤的,啥玩意缺,這玩意也不缺。拿它換毛線枕巾,不虧。
如今正值農(nóng)忙,街上基本沒人。倆人也沒回家,就在這背陰地談上了價錢。
“一噸碳十一,煤面子八塊。毛線一斤好的要七塊三。你這質(zhì)量好大姐也不狂你,就按七塊三算。兩噸煤炭你給我……”
“我這有四斤,你再幫我弄一副煙筒。”
“大妹子,煙筒是真弄不到。咱公社根本沒有,縣里供銷社都是少量供應(yīng)。如今大煉鋼鐵,凡鐵的東西它都缺貨啊!”
“那就再給我兩件棉衣吧!”
“行。再給你加點兒報紙,過年糊墻用。”
談好了價格,倆人又嘀嘀咕咕商量著給她送煤時候的說詞。套好了話,換上需要的東西,顧言猶豫著要不要去趟縣城。
如今沒有班車,這里離縣城將近三十公里,她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心里思量著能不能去得了。就算去了,又能否遇到正好有貨。會不會白跑一趟。
“媽,那煙筒是啥啊?咱非要不可嗎?”
“對啊,家家都不用煙筒的,只要多晾涼煙氣就好了。徐老怪是因為燒了濕煤沒晾煙氣才中毒的?!?
倆孩子顯然挺“會過”,能有棉衣穿,晚上有新棉被,她們覺得已經(jīng)很好了,何況她剛才還換了兩噸香碳。比那些燒臭煤的好太多啦。
弄不到這稀罕貨,顧言也無法可想。她如今身子不方便,也不好為了這個冒險走路去縣城,這要萬一在路上發(fā)動,大冷天的可是要命的事兒。
返程路上,她開始仔細搜尋空間。意識穿過一個個集裝箱、庫房,直到走回了家,依舊沒這玩意的影子。
下著臺階忽然想開,沒有就沒有吧,真讓她找出兩節(jié)鍋爐用的大鐵煙筒來用,估計也會被狂熱的煉鐵人給搬走吧?
到家熬了漿糊,娘仨合作糊墻。費了一下午的時間,這間黑乎乎的房子終于散發(fā)出了新的光輝。窗紙換了嶄新的棉白紙,窗臺也用報紙包住,這下不再穿風而且好看不少。
“要是再貼上紅窗花就更漂亮啦。”
“還想要紅窗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