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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褲袋回到前院,堂屋已經點起了燈。里頭傳來韓老二一聲高一聲低的呼喊。看來這些人轉了陣地。
“疼,疼、疼……”
“我的兒啊,瞧瞧這給打的。這女人就是個潑婦,趕明兒你休了她,娘再給你找個好的。”
“娘你輕點,我疼。”
韓老二脾氣不好,這話喊得氣急敗壞。他小時候身體不好,老太太對他千嬌萬寵,生怕養不活。結果就養出這么個又懶又饞的貨。
“跟你娘倒是厲害,剛才怎么不敢打那娘們?讓她把你打成這樣,你一個大老爺們說出去多丟人。”
“我……”那是我不想還手嗎,那一下接一下的有我還手的余地嘛。
顧言沒理會他們再說什么。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么招她接著就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息,她挺著個大肚子實在是不舒服。
回屋插門上炕睡覺一氣呵成,倆躲在墻角的女兒看她回來了,也都重新躺回她身邊。小丫頭想說什么又不敢開口的樣子,望著媽媽的眼神火熱,充滿了崇拜。
在炕上翻來覆去一晚,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又要爬起來上廁所。一旁的小姑娘開口“媽,你是要尿尿嗎?”
看她點頭,小丫頭飛快的從被窩爬出來“你等著,我去給你提尿盆。外頭又下雨了,隊里沒敲鐘,應該還是放假。你在被窩里多睡會兒,等一下我去食堂把飯給你打回來。”
小丫頭說著話已經開了門出屋,不消一分鐘將一個不大的瓦罐提了進來。這東西本該是晚上睡覺前就提進來的,昨晚太亂給忘了。
顧言已經穿好了衣裳,她可不好意思讓孩子專門給她倒尿。彎腰提上瓦罐,她抬腳去了廁所。
身后的韓大花被媽媽的態度弄的七上八下,愣愣的站在地上低頭看腳尖。一會兒后抬頭小聲的問妹妹:“媽媽是不是在生氣?”
被窩里的小花躊躇一瞬,語氣充滿了不確定“應該不是吧!”
姐妹倆還欲再說,耳邊傳來顧言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她進來關上門,又重新回了炕上。
這天好冷,雖沒到零下,估計也差不多。
“站著干嘛,快上來再睡一會兒。離食堂開飯還有倆仨小時呢。”
大花忐忑的心被安撫,猛的點點頭,重又爬回了炕上。他們這里的炕不像東北那邊的有煙道可以燒柴火,這里的炕大部分都是實心,全靠邊沿部分的火灶取暖,如今沒生火,炕上冰叭涼。
民間有句諺語,傻小子睡涼炕全靠火力壯。他們這里地處南北接壤,說不冷吧,冬天也是一場接一場的大雪。說冷吧,跟老北方那動輒零下二三十度也沒得比。
基本太陽一出,要不了幾天雪就化盡了。若是睡火炕的話,人上火的受不了。是以形成了與南北方都不同的風俗習慣。
顧言將一半的被子壓在身下,這樣半鋪半蓋的暖和一些。生物鐘的習慣讓她再沒睡著,干脆睜開眼四下打量這新的棲身之地。
青磚上一片片污跡,煙熏火燎外加亂涂亂抹,黑乎乎的早已沒了原先的顏色。箱子里孩子過冬的棉襖補丁窟窿是小事,關鍵小的沒法穿,去年就是對付的。她可憐的連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