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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梨小雞啄米式點頭。
“你這里腫得比較厲害不方便行走,等會給你加張病床,在醫院修養一兩天。記得飲食一定要清淡,女孩子這里不保護好很容易得病的,下次千萬不要這樣了。”
蔣梨聽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滾下來,指甲掐進手心才忍住快噴涌出的委屈。
下面涂上了厚厚一層藥膏,冰涼滑膩極大程度地緩解了其中的辣痛,換上一身病號服,在她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手機沒有錢的時候,小護士說手續都辦好了要把她帶去病房。
擺蔣梨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人家,感謝了一番把自己一路領到大廳的護士小姐姐,接下來路不是很遠,她決定自己去病房。
然而當蔣梨推開門,發現這是一間不大的雙人病房……這真是槽多無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盤腿坐在靠窗病床上的林鈺鈺。
晚霞瑰麗的光輝穿透窗戶,鋪滿二分之三的室內,打在少年的發頂,卻格外溫柔地化為了象征富貴慈悲的金紅色。
他正低頭看一張素白的錦織請帖,精致的五官在光輝下純凈俊麗不可方物,好像觀音坐下童子下凡一般,把蔣梨看呆。
然而當他抬頭投以視線,那熟悉的慵然傲氣瞬間讓她清醒,心里想著扭頭就走,卻想自己為什么要怕他呢?
心里賭氣,慢步挪了過去。
一張覆著上好素色綢緞的請帖躺在他的腿上,上面用寫了幾排秀美的小篆。
憑著中國人看到漢字就忍不住要認出來的劣根性,蔣梨皺著眉認了一會,大概是在哪里有個什么畫展……?
最后一方紅泥石印記附上,她只看了一眼,捂嘴驚呼,“陳風揚大師的畫展!”
看魚終于上鉤了,林鈺鈺拿著它在蔣梨眼前晃了晃,問:“怎么,你想去嗎?”
(我以前有沒有暗示過林鈺鈺和張煜明是兄弟這件小事?/捂臉)
喬家的歉禮
鈺鈺抬高請柬,蔣梨視線黏在上面,眼珠轉左轉右最后又不舍地看了一眼才移開。
她扭過頭,心里貓撓一樣,把“不想”兩個字含在嘴里半天,怎么也吐不出去。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陳風揚對于國內99%學畫的人來說,都是一座此生無法逾越的巍峨高山。
他不是第一位跨時代中西結合的水墨國畫大師,卻是成就最被世界認可的一位。
上世紀在羅浮宮接連開了3場公開大畫展,正巧不久后國內兩位本土作家接連獲得國際大獎,一時在國際上大揚國風,備受矚目,全球刮起了漢文化流行熱潮。國內也響起了繼承弘揚傳統文化的口號,在此風口上國內涌出了一批青中年新興藝術家和作家,文藝界一時間百花齊放。
中央還大力支持提升中小學文育美育質量。蔣梨幼時對美術的朦朧好感,正是來自于一位在此風氣熏陶下考上大學,后獻身美育的美術老師。
陳風揚青年時代時戰火紛飛居無定所,中年后漂泊異鄉生活逐漸安穩,心里卻還是念念不忘曾經的故土。終于在本世紀初,近耄耋之年的陳老成功回到了闊別30年的祖國,并由中央親自安排隱居在風景秀美的翡翠山。
現在,已經鮐背之年的大師依舊精神矍鑠,每日手不停揮堅持作畫至少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