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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華當然有話說,臺詞早就想好了。
只見居華從身后取下一根荊條,雙手捧著,沉聲說道:“弟子至親被血閣血煉,因此對血閣一直抱有仇恨,此前修行出了岔子,迷失道心,才對血閣出手,昨日弟子擊碎心魔,深感愧疚,特來負荊請罪,宗門一應懲罰,弟子莫敢不從!若不是血閣血煉凡人,若不是弟子迷失道心,弟子萬萬不敢做違背宗門教誨的事情!”
居華的話在葉銘的操作下,一字不落地傳入補云宗眾弟子耳中,輿論瞬間被扳了回來,血煉之法的殘忍是黨山眾所周知的事情,至親被血煉,換做他人絕對要與血閣不死不休,更何況還是在道心有失的情況下。
沒了輿論的壓力,補云宗眾長老頓時輕松不少,葉青更是笑臉盈盈任由居華發揮。反觀血閣眾人,一顆顆心頓時沉到谷底,沒了道義這個理由,他們今日便又是一個笑話了。
但這還沒完,戲才演到一半,居華奉上荊條:“弟子自知罪不可恕,且心中著實愧疚,特背來十七根荊條,代表我所殺的十七名血閣弟子,任由血閣處罰!”
封修寒眼神一亮,十七根荊條?用不上十七根荊條,一根就能將你抽成灰灰!
見葉銘與葉青也不阻止,封修寒暢快一笑,他沒想到形勢變幻之下,還會形成這樣的局面,當下哈哈一笑,開口說到:“好!我今天就替你宗門教訓教訓你!”
說著,便伸手要拿居華手中的荊條,渾身氣勢已經被調動起來,只等著一荊條將居華抽成灰!
“且慢!”葉銘突然伸手按住封修寒。
“葉銘,你要作甚?是他自己受罰,你憑什么阻攔?”封修寒頓時急了。
葉銘毫不退讓,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到:“封修寒你說什么?替補云宗教訓補云宗弟子?我補云宗弟子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是你加入了我補云宗?還是我補云宗是你血閣所屬?”
接連反問,不僅將封修寒噎得牙口無言,更是激起補云宗眾弟子的無邊怒氣。是啊!他補云宗弟子什么時候輪到血閣的人來教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這是自己受罰!”封修寒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直接拿過荊條把居華抽成灰灰就完了,非要口嗨一下。
若是沒有旁人,只怕封修寒要一邊抽自己一邊罵道:“嘴欠!嘴欠!嘴欠!”
“是與不是,你心里清楚,血閣管的也太寬了!”葉銘就等著封修寒口嗨,而且根本不可能讓封修寒動居華一指頭,此時,任憑封修寒怎么解釋,葉銘自然不會給他機會。
“我補云宗的弟子,還是我們自己教訓,就不勞封閣主大駕了,苦泉宮首座何在?給我拿下居華!”葉銘一甩袖子,怒喝一聲,看這架勢是真要將居華壓入苦泉似的。
苦泉宮首座北孤鴻心領神會,應聲而出:“屬下在,這就將居華永鎮苦泉。”
苦泉乃是補云宗鎮壓妖邪之處,一旦進去,九死一生,永世不得翻身,居華也不反抗,這都是設計好的,任由北孤鴻壓著自己離去。
“且慢!”封修寒已經心灰意冷,說話的卻是白玲:“我觀這小娃娃天資不錯,不過十五歲已經是仙膽五境,若是永鎮苦泉還是太過可惜,不如饒他一回,換個法子,免得糟蹋了他這一身天資。”
白玲自然不可能為居華說話,果然不等葉銘反駁,白玲便立刻說道:“依我看不如流放黨山三十日,三十日后,罪孽全消,也好過永世不得翻身。”
封修寒眼神一亮,趕緊附和:“是啊,我仔細看了看了,確實天資極高,永鎮苦泉太過可惜了。”
兩個敵手為居華辯護,場面頓時有些滑稽,但滑稽之下,卻是洶涌的殺機!
流放黨山,便意味著沒有宗門護持,血閣和其他宗門想要做些小動作再輕松不過,而說是永鎮苦泉,此間事了,居華換個馬甲又是一條好漢。
葉銘自然不肯輕易同意,但看著不依不饒的封修寒和白玲,和他們眼神中吐露著正在竭力壓制的怒火,看了一眼葉青,葉青淡然一笑,他其實不愿讓居華換個馬甲,那樣確實有違補云宗教訓。
想到這里,葉青干脆不再糾結:“既然如此,那便流放黨山三十日。但我還是那句話,誰若以大欺小,我定上他門中殺上三日!老少不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