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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閣的刀磨斷了,我補云宗也有一把刀想尋一磨刀石,你是讓血閣弟子來呢?”王奇怪長身而立,一指血閣剩下的弟子,惹得那幾人心中一驚,而后又緩緩說道:“還是您親自來呢?”
吳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奇怪不等吳七回話,修為盡數(shù)展露,氣勢竟然比方才的陳亦安還要強,半步元境!
吳七心中驚訝,補云宗黨山第一宗的名聲并非浪得虛名,王奇怪依舊二十不到,但已經(jīng)跳出啟境修士的范疇,此等天資,他血閣沒有。
血閣眾弟子膽顫心驚,生怕吳七一聲令下,讓他們用命去填王奇怪的怒火。
沈無憂和眾補云宗弟子,此時也是心驚,他們根本不明白王奇怪有什么自信去招惹吳七。尤其是補云宗弟子,心中不解卻只能看著,看著王奇怪去做這十分兇險,但必然名留史冊的瘋狂行徑。
許多道器前,不少補云宗親傳弟子都在暗自咬牙切齒,居華的表現(xiàn)并不會讓他們太過驚訝,因為他們都自認有實力斬殺陳亦安,但他們不敢像王奇怪那樣,挑釁或者說羞辱吳七。
但不可否認的是,葉青此時讓他兩個親傳出世,拿捏得正好,氣運與聲勢將達到頂峰!
吳七沉思良久,最終暗嘆一聲,他血閣雖然兇厲,但也不會無端拿弟子的命去填:“唉……是我小瞧了補云宗,今日我認了,但我也要讓你知道,血閣不可輕辱!”
話音剛落,吳七氣勢便爆發(fā)出來,毫不留手,天地間似有一只攜著滔天戾氣的兇獸朝王奇怪張開了嘴。
“只要你能走到我身前,我便承認我是你步入元境的磨刀石!”吳七立于云霄,話語中寒氣四溢。
斬俗臺旁的補云宗弟子,紛紛跪倒在地,元境巔峰對他們來說,宛如螞蟻抵抗巨龍,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驚悸與恐懼,像是天生的壓制,不可反抗。
但王奇怪渾然不覺,并不駕云,朝著吳七抬起腳步,一腳邁出,離地半尺,穩(wěn)穩(wěn)立在空中。
頂著滔天戾氣,王奇怪不急不緩,一步一個腳印,好像踏著一條看不見的臺階一般,穩(wěn)穩(wěn)前行,讓人心悸的壓力,在王奇怪身上似乎毫無用處。
不多時王奇怪已然距離吳七只剩下不到兩百丈!
觀戰(zhàn)眾人無不驚嘆,尤其是其余普通弟子,在吳七的氣勢下,他們連站立都不能做到,但王奇怪竟然能頂著壓力踏天而行,這在他們眼中幾乎不可能。
普通弟子們不禁涌出深深的無力感,王奇怪和居華的表現(xiàn),讓他們徹底知道了普通弟子與親傳弟子之間宛如天塹一般的差距。
原本,親傳弟子被盡數(shù)雪藏,無人在外行走,普通弟子甚至以為,親傳弟子不過如此,現(xiàn)在他們終于知道,他們的想法是多么天真,陳亦安那句只要能回去便能成為親傳是多么可笑!
他們與親傳弟子之間的差別永遠都不是天資,不是有無師父,而是真正的實力,不可挑戰(zhàn)的絕對實力!
吳七見王奇怪穩(wěn)步前行,即便他是補云宗弟子,也不禁贊賞,若是換做是當年的他,絕對做不到這一步。但他終究是血閣長老,心中的贊賞并不能讓他放水。
吳七身形未動,但原本四散的氣勢被緩緩聚攏,朝王奇怪鎮(zhèn)壓而去,其他人只覺得身子一輕,方才兇厲的氣勢離開了,但王奇怪身體猛地一抖,沒有任何緩沖,聚攏的氣勢仿佛一座山岳,自九天之外猛地砸下。
王奇怪的身子頓時被砸得掉落一丈,但他很快穩(wěn)住,被壓彎的背緩緩恢復成直立狀態(tài),但依舊沒有放出源氣與膽氣,眾人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在以什么抵抗吳七的壓力。
“吳長老,你早該這樣了,否則我都要懷疑你這磨刀石到底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張狂!無以復加的張狂!
王奇怪此時展現(xiàn)出他從未展現(xiàn)出的一面,原本慵懶隨意的他,陡然變得好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向天下肆意地展示自己的鋒芒。
吳七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他是血閣長老,何曾受到這樣的侮辱?但此時他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今日過后他必然要成為笑柄。
王奇怪再次邁步,一步一頓,但始終不停,微微顫動的身體和額頭沁出的汗水,讓別人知道他此時并不如表面上的輕松,但他仍在前進,這是無數(shù)普通弟子永遠不可能做到的。
王奇怪走得極慢,足足走了一個時辰,離吳七仍然還有百丈距離,他的后背已經(jīng)能夠看見透過衣衫的汗水,甚至在他的下方滴落的汗水已經(jīng)聚成一灘。
忽然王奇怪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朝吳七喊到:“嗨,原本以為靠著肉身就能上來,還是托大了,吳長老,我要開始了,你用點勁兒,否則我真怕我這后半只腳始終邁不過元境啊!”
王奇怪剛一說完,體內(nèi)氣旋猛轉(zhuǎn),滔滔源氣卷成一道颶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原本顫抖的身體剎那之間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