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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的灑脫呢？她的驕傲呢？都哪去了？他一直想告訴她其實他喜歡看她穿一襲紅衣，嬌媚如火的模樣勝過滿山楓紅。

可惜都已經晚了。令狐懺夜在心中緩緩嘆了口氣，卻難舒緩那心底鈍鈍的疼痛。

伊祁炟攝自己也太過關注著牧靈歌，完全沒發現世子的異樣。她此刻低眉順眼的，倒叫自己的仇恨無處發作。可他永遠記得，自己在她手上受過的辱！

咳咳......寒暄不著痕跡地擋了一些射在牧靈歌身上的視線，笑道“這是荊王妃，新添的嫂子。”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聲，誰不知道荊王爺家中姬妾頗多，側妃都有三位。一般皇子也就兩位，他破例升了三位側妃也就算了，其中一位還是異國公主。

“七弟妹，三哥還未祝你大婚之喜呢！”伊祁炟攝面上笑著，這話卻是從牙槽里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牧靈歌再想躲，此刻也只有出來乖乖行禮：“三哥說這話就見外了。”

她垂眉斂目的模樣，沒了往日的張揚跋扈，像變了個人一般。太子看了便嗤笑一番：“想來還是七弟有本事，能把公主調.教得這般乖順。”

牧靈歌心里不爽，這渣太子，什么叫調.教成這般？自己一直都是乖順文雅的好么！

令狐懺夜聽得此話更是心中一慟。他那夜見過荊王爺一面，也隱隱知道他狠戾的性子，看著曾經張揚出彩的人兒變成這般光景，心中不禁悔恨，如果自己早一步去鄢國提親，那么，是不是一切又會不同？

察覺到令狐懺夜復雜的目光，牧靈歌對望過來，只覺得此人......像是從畫里走出來一般，說不出的文雅，說不出的好看。不同于賀蘭蕭渾然天成的書生氣質，不同于寒暄墨陽秋兩人的俊逸瀟灑，亦不同于渣太子的尖刻孤傲，眼前的人，三分落寞，三分惆悵，三分孤高，還有一分與生俱來的飄逸出塵。

不過一想到那時他強行擄走自己的狠絕，又覺得他有些陰狠。

剛見面時，她簡直處于冰火兩重天的境地。世子的眼光無疑是炙熱的，像要把她燙熟了一般，一對上，便無法逃離。而渣太子的目光和家中那位差不多，那種冰冷，仿佛恨不得讓她在冰天雪地里走一遭。

牧靈歌犯了難，渣太子的心結一定是要打開的，要不然以后的路不好走。反正按自己現在的身份，他頂多找自己出出氣，應該不敢弄死自己吧。那這位呢？她其實那時問過身邊的幾個丫頭，也大概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這人心里念念不忘的是宿主啊！跟她有半毛錢關系？

景云曦和九黎早就繞到一旁看好戲了，而那些早先停下來閑聊的男男女女，看著太子和世子都來了，不敢多做逗留，找個理由便告辭離開了。

一時之間，涼亭里便只剩下六王爺一趟人，八王爺一趟人，秦家人和太子帶來的一撥人。大約是感覺到牧靈歌的不知所措，令狐懺夜也明白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來日方長，他定會讓她醒悟過來，于是便婉言勸太子先行一步。

伊祁炟攝想反正顧長衛他們應該也在附近，盯著牧靈歌不在話下，便帶著一趟人離開了。

這三趟人休整好了，墨陽秋覺得山上人多雜亂，便提議不再上去了。一行人見太子是上了山的，一時之間也沒什么興致，便由墨家小廝帶路去草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