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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雅長公主說的是臥病在床,其實就是羞愧、害怕罷了,聽說內侍和宣旨官員到了,只好戰戰兢兢的出來跪聽旨意。
“思謹,我的封號改成了思謹。”聽清楚皇帝的圣旨之后,澤雅長公主嚇的魂飛魄散,“姐妹們的封號全是縣名,只有我不是,封號中還含有警告之意……”
“思謹長公主,領旨謝恩吧。”內侍的聲音很尖利,很刺耳。
澤雅長公主,不,現在應該叫她思謹長公主了,謝過皇帝的恩典,顫顫巍巍的舉起雙手接過圣旨,羞愧欲死。
這之前她只是稱病,接了圣旨之意就是真病了,臉色蠟黃的躺在床上,一劑劑湯藥灌下去,根本不管用。
駙馬羅佑成很是埋怨她,“早說了不行,公主偏不聽我的。”
她越發生氣,臉色一陣白,一陣黃,神情猙獰。
過了兩天,秦王把順天府尹的供狀呈到皇帝面前,“他口供一直改來改去的,先是說受澤雅長公主指使,后來又堅稱不是,如今總算肯承認了。陛下,別的事倒也罷了,身為長公主私自結交官員,借順天府尹之手做污穢勾當,此風不可長,請陛下予以嚴懲。”
順天府尹為了替自己脫罪,在供狀中堅稱是澤雅長公主以勢凌人、威逼利誘,自己迫于無奈才答應了她。皇帝看后大怒,先是遣使申斥,然后又下旨罰俸三年,以儆效尤。
一連串的打擊襲來,思謹長公主又是驚恐,又是憤怒,又是羞慚,病的越發嚴重了。
周王命人給她送來請柬,“下月初三納妃,晨玉宮,敬請光臨。”
“周王你……”思謹長公主伸出消瘦的手指想要撕碎這請柬,“……可惡,可惡之極!”
婚禮又不是在周王府,是在晨玉宮,哪有請客的道理?可周王偏偏送了請柬過來,分明是在氣她,分明是在告訴她,我不娶你女兒,我要迎娶我心愛的姑娘、你害過的姑娘!
思謹長公主“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胸口、衣襟上處處可見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這消息傳到喻家,喻二爺恨恨,“活該!”
他性情一向溫和,可是他大哥直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對于要害他大哥的人,又如何能不憤怒呢。
喻二爺命人把靜嘉和靜翕叫來,交待她們,“貴為長公主,陛下的妹妹,便是犯了錯也要受懲處的,何況你們?小嘉,小翕,不管是在娘家,還是將來出閣之后,都不能存了歹念害人,知道么?”
靜嘉恭敬的答應,“是,父親的教導,兒不敢忘。”
靜翕悲從中來,以帕掩面,肩膀抽動,哭泣起來。
她想起了關氏。
關氏正是因為和長公主有勾結才會被休棄,她寧可也不離開喻家,才會有夜深人靜時的自縊之舉。
說到底,還是和長公主的交易害了她。
靜翕現在不是不后悔的。自從玲瓏被冊為周王妃,明著暗著打聽喻家姑娘的人家可真是不少,其中不乏顯貴的公侯伯府,聽說周王妃沒有親姐妹,只有兩位堂姐,而且兩位堂姐都定了親,俱是嘆息不已。
“如果略等上那么一等,如果不那么心急,我一樣可以嫁到豪門,我娘卻不必死……”靜翕悔的腸子都青了。
關氏去世之后她本來是悲痛欲絕,恨不得跟著一起共赴黃泉的,宋長林許下“如期迎娶”的諾言之后她心情倒是開朗了些,今天喻二爺舊話重提,說起長公主,靜翕埋在心底的悲痛全蘇醒了,哀傷難以自已。
喻二爺對靜翕這親生女兒還是疼愛的,溫聲說道:“小翕,你在喻家做錯了事,爹可以原諒你,大伯也可以原諒你,但是,如果你出閣之后再做錯事,丈夫和公婆是不會一味包容你的,你……你好自為之。”
靜翕更傷心了,哭的淚人一般。
是如愿以償要嫁到鶴慶侯府了,可是,娘死了,大伯一家得罪完了,以后的自己,簡直是沒有娘家庇護。
喻敞和喻敄雖然不是她的親哥哥,但是也一向待她和氣,如果她是太太平平定的親事,娘家還有兩位堂哥可以終身依靠。但她是用這樣的方式定的親,關氏和長公主勾結,長公主替她做的媒喻敞、喻敄看到臥病在床的父親,哪還會對她這堂妹有絲毫憐惜?
玲瓏就更別提了,以后不會管她的。
喻二爺和靜嘉都安慰她,可是她想到以后的艱難歲,哭的越發悲痛。
帕子濕了一條,又濕了一條,靜翕的眼淚,仿佛無窮無盡似的。
玲瓏婚期臨近,忙碌起來。
嫁妝什么的雖然不用她操心,婚禮流程也完全不用她考慮,可是她要熟悉王小三家里的情況,學學宮中禮儀,還要偷空給王小三寫封情書甚至偷偷見個面什么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想到玲瓏出嫁在即,以后要見面就不容易了,喻家從老太爺老太太起,直到喻大爺、喬氏和喻敞、喻敄,人人想和玲瓏多見面、多說話,玲瓏多善解人意啊,當然盡心盡力陪伴長輩和兩個哥哥,越發的沒時間。
最近她的情書都越寫越短了,惹的周王抱怨,“小鈴鐺,你不喜歡我了么?在敷衍我么?”
玲瓏嘆氣。王小三,我又不能拿個手電筒鉆被窩里用圓珠筆給你寫信,我是要用毛筆的呀,還要點蠟燭!我從早到晚被家人包圍著,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寶貴時間給你寫上只言片語的已是不易,你要知足啊。
雖然心里這么想,玲瓏也擔心王小三這個小氣鬼沒完沒了的計較,找到喻二爺做掩護,在喻二爺書房里詳細寫了封長信,把自己的無奈之處說了說,末了,很纏綿的畫了一顆紅心,里面寫著“想你”。
王小三的回信也畫了顆紅心,里面也是寫個字,“醉了”。
玲瓏臉色酡紅,心里甜絲絲的。
她臉色實在不對勁,以至于喬氏見到后以為她病了,差點讓人去請大夫。
“娘,您看我皮膚好么?”玲瓏頭皮發麻,趕忙轉移話題。
喬氏認真看了看,“蠻好的。不過,女兒,養顏這件事沒有止境的,可以精益求精。”
喬氏關心起玲瓏的美容問題。
玲瓏皮膚已經很好,小臉蛋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白又滑又嫩,喬氏猶嫌不足,天天給她泡鮮花浴、牛奶浴,好東西跟不要錢似的往她身上折騰。
☆、123|格外鮮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