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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你想干什么？”

百里故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攤攤手，說：

“要是我能力還在，我還需要怕岷山嗎？解了封印吧，這樣……”

百里的話還未說完，無由醉就是狠狠一掌拍桌而起，表情中再也不見半分隨意：

“百里會！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仙界封印你們的法力是為了什么！我告訴你！是忌憚！忌憚你懂不懂怎么寫？若還你法力，仙界決留你不得！”

百里輕舒了一口氣，擺擺手：

“成了成了，你別急眼，道理我都懂，只是著急，隨口問問罷了，沒抱多大指望。”

無由醉的面色卻依然嚴肅：

“你懂？你懂什么！還有一層原因，你不知道吧？”

百里見無由醉神色如此嚴峻，也有點兒好奇了：

“什么原因？”

無由醉從袖中甩出折扇，用扇柄一敲手心，表情立刻便陽光燦爛起來：

“哈哈哈，到我手里的東西，我憑什么要還給你啊？”

百里：“……”

無由醉得意洋洋的樣子，讓百里動手抽人的欲/望簡直是水漲船高：

“你們的封印在我身上，我的法力可是漲了不止一倍，每次我去那些煙花柳巷，隨便露個一手，那些個姑娘都被我迷得不行呢~”

百里剛蠢蠢欲動地想動手，懷里的小冬就動彈了一下，睫毛微動，像是夢到了什么不大好的事情，輕聲哼哼：

“百里……唔……”

百里立刻止住了動作，低下頭，輕撫著她水嫩的小臉蛋：

“嗯，我在呢。睡吧。”

無由醉抱臂看著床上的一人一包子，臉上的微笑耀目，如爛漫春花。

——是的，回來了，都回來了。

算起來，他們昔日五人，就差浮世一個，便可聚齊了。

……

明日歸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踏入無由醉指定的廂房時，發現長明澈果然已醒，只是她身上的穴道被封閉，法力全無，不能行動，她正睜著一雙眼睛，空洞地盯著屋頂。

在注意到明日歸的進入時，她那雙茫然無焦距的眼睛才有了些許的驚訝，似乎是疑惑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明日歸走上前，解開她咽喉側部的一個穴道，平靜道：

“吃些東西吧。”

長明澈動也不動，眼睛直直地望著明日，話也問得直截了當：

“你們是什么人？”

明日看樣子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端起飯碗，說：

“在下暫時不能解開你的穴道，如果你不怪在下冒犯的話，在下可以喂你一些飯菜，可好？”

長明澈不為所動，眼中卻泛起了一層薄霧，嘴唇輕顫著，吐出一句話：

“我父親死了。他死了。”

明日歸一怔，繼而無奈地垂下了眉眼，簡短道：

“我知道，但這不是她的過錯。”

長明澈眼中的霧氣已經開始氤氳繚繞，可聽了他這句話，她眼里的霧氣竟漸次消散了，嘴角揚起了森冷的笑意：

“呵，‘不是她的過錯’？那我父親，為何在服用了她煉出的丹藥后便中了絕心毒？為何臨終時叫我殺了她？”

她越說越激動，一張俏臉生生地扭曲了：

“她是殺人兇手！她殺了我的父親！我居然還同情過她！不管我父親如何算計，他終究是為了岷山打算！他終究還是我的父親！”

面對長明澈的抓狂與痛苦，明日歸的面容越發嚴肅，他一言不發，直到她喊得聲嘶力竭，不住喘息時，才靜靜道：

“很抱歉。令尊曾是我昔日故人，他的去世并非任何人所愿。可這次，確是他先背信棄義的。他一心修煉，卻忘了些重要的事情。”

見長明澈不再瘋狂，露出了耐心傾聽的模樣，明日歸放下了碗筷，在她面前坐下，問道：

“三百年前的仙界戰爭，你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