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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省身院內。
雪后初晴,院子里草木又覆上了一層厚厚的新雪,金色的陽光灑向大地又給圣潔的白雪鍍上了一層神圣的光芒。房檐四周綴滿了整齊排列的冰筍晶瑩剔透,一兩只喜鵲暫落在被冰封的枯樹枝上鳴叫幾聲后,重新恢復了雪后的寧靜。
“嘭!”
雪后的寧靜被這突如其來的推門聲打破,驚的喜鵲四散逃離。
“珞兒!”
趙姨娘推在西廂房的門大喊一聲,提裙疾風而進,“告訴娘在岐州發生了何時事?”
趙姨娘面上既顯憔悴又顯得極為不甘心,猛地掀開珠簾,便看見屋子一片凌亂錦被等一應床上物品全都灑落在地上,沈清珞雙手抱腿蜷縮在床上發髻散亂雙目無神嘴里還囔囔自語著。
“不是我,不是我,……”沈清珞邊喊邊往墻角縮去,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小腿,一道新血痕便留了下來。
趙姨娘憤憤地上前,拽起沈清珞的一條胳膊。
“你要干什么?”沈清珞眼睛瞪大,極為恐懼搖著頭連連說道:“放開我!不是我,不是我……”
用力甩開趙姨娘的桎梏沈清珞又蜷縮地更緊,低聲搖頭嘟囔。
“珞兒!”
趙姨娘既心疼又失望地對沈清珞大喝一聲,雙手并用將她從床上拎了出來。
沈清珞依舊嘟囔著,像蛇一樣倒在了地上,沒有一點知覺。
“沈清珞馬上從你的夢里醒過來!”趙姨娘情緒頗為激動,拽住沈清珞的衣襟,逼她直視。
沈清珞被趙姨娘的話一震,片刻抬起頭無力地看了一眼,換了一副笑顏,起身指著趙姨娘道:“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我娘。”
“珞兒,你終于清醒過來了。”趙姨娘語氣有些哽咽。
沈清珞小雞啄米似得點點頭,“記得,你就我娘,嘿嘿,我娘。”
“珞兒……”
“娘,我們一起做游戲陪我玩好不好?珞兒自己好難受,他們都說不是好人,不愿和我玩。”沈清珞蓬頭垢撲在趙姨娘懷里磨蹭著。
趙姨娘老淚縱橫,抱住沈清珞。自己的女兒去岐州之前明明還好好的,怎么回來突然就神志失常,像沈清琬一樣變成一個癡兒了?
趙姨娘趁沈清珞睡沉后偷偷查驗過確實已發生了肌膚之親,難道是太子事后見不是清珺不想負責想要瞞天過海還是計劃出現了變化?但是太子身邊一定防衛森嚴即使計劃暴露也不至于弄成這般模樣?莫非……
想到這兒趙姨娘不忍也不敢再想下去,不!她的女兒一定是太子的人了,不久地太子妃,以后的皇后!
用盡全身力氣搖晃著沈清珞,試圖喚回她的意志,“珞兒你快醒醒,告訴娘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一月前,岐州。
□□剛剛平息,君彥承卻依舊沒有放松休息,夜幕下著一襲白色寢衣,星夜的眸子有些黯淡,面色略顯憔悴正伏在案幾上點著燭火聚精會神地看著岐州城建筑布局圖。
“主子,有一位自稱左相府小姐的女子在外求見。”苻堅進門抱拳回道。
君彥承依舊看著圖紙,心里卻暗想道:左相府小姐?莫不是小珺?這么晚了……
隨意翻看著問道:“來者扮相如何?”
“回主子,看穿著打扮像一位官宦人家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