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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雕梁畫棟的長廊,清珺一行人行船來到重陽宴的舉辦的地點—來今雨軒的湖心亭。
日落黃昏,茶園內外早早點起燈火,亭臺樓閣,雕梁畫棟,樹木花卉都被掛上了樣式不一,獨具特色的燈盞。光線折射到琉璃瓦上散出微弱的五彩光芒。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絡繹不絕的游船劃過水面掀起水花泛起層層漣漪與湖心亭子連成一線映在水面連成一體。形成一片別致的美景。各式番國地域的美味佳肴、果珍李奈被放在描金邊的雕花漢白玉盤上被小廝們高高端起分至各桌。
清珺一行人緩緩進入亭內,找了一處靠邊的位置坐下。
剛入定,一位管事打扮卻舉止儒雅的人上前,拱手施一禮,“幾位可是左相府貴客?”
沈漠塵拱手回禮,“在下沈漠塵,不知有何貴干?”
“我家主人請幾位上坐。”說完,優(yōu)雅的向主桌方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清珺等三人警惕地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
‘既然人家不棄,我們有何須妄自菲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隨來人來到主桌,只見主桌上空空如也,沈漠塵眉毛一挑看向管事。
管事不慌不忙的拱手一禮,以示歉意。“請貴客稍等,我家主人現(xiàn)有事務處理,待宴會開始時自會前來與諸位一同宴飲。”
“如此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沈漠塵向管事回一禮。
“貴客,請隨意。”管事躬身招來小廝遞上茶水,匆匆離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哥哥,你可知茶園主人的來歷?”清珺望著管事離開,心里泛起疑云。
沈漠塵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極為坦誠的說了一聲:“我并不知道啊。”
環(huán)視四周,目光變的銳利,低聲向清珺和傅綰道:“眼下不知對方何意,我看這里的賓客多為在京中有分量的世家官宦子弟,比我們身份貴重的大有人在。對方將我們三人列為上賓,依我之見還是小心為上。”
“今晚的重陽宴怕是別有深意。”清珺盯著緩緩駛來的游船,一位身著藏藍色錦袍的男子負手站在船頭,氣質若蘭。
夜幕降臨又加之距離太遠,難以看清其面貌,清珺不由得皺眉。
傅綰順著清珺的方向看去,疑惑道:“奇怪?這身影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什么時候的事?”清珺急切的問道。
傅綰無奈的搖搖頭,“不記得了。”
清珺看向沈漠塵,“哥,現(xiàn)在我們……”
沈漠塵抬手打斷清珺的話,顯出了大將臨危不懼的氣魄,淡淡地回應道:“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游船上的男子下船,一旁侍從撤去男子軟毛織錦披風。
只見男子言態(tài)可掬,儒雅有禮,招呼完一應客人,才緩步向主桌走來。
還未走近,男子便拱手向沈漠塵施禮,“一別多年未見,漠塵兄是否還記得言立羽?”
男子走近,清珺和沈漠塵皆是一震,相互對視一眼,互定心神。
“分別多年不想言兄還記得我。”沈漠塵知道謝翊特意改換名字以避免招來是非,于是跟著笑著起身回禮道。
“哪里,哪里,當年之事我一直銘記在心不敢忘懷,只盼有一天能報沈兄知遇之恩。”謝翊隨和笑道,卻是話里有話。
清珺起身走到沈漠塵身邊,笑著對謝翊說道:“過往種種皆為云煙,今日種種皆為過往一拂即逝。園主又何必因此而成執(zhí)念。”
“小姐說的甚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言某只不過是不想忘本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