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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血污的回到府中,秦書寶還沒到齊平苑,秦二牛便已回報秦虎,從兩名青衣口中得知事情始末,秦虎皺眉沉思,秦二牛揮退二人,靜立一旁。
“二牛,最近江湖人士多起來了?”
“回老爺的話,不見多少江湖人士入城,只是有一小股江湖散兵曾經游弋府外,我已經叫人跟過去了。”
秦虎睜目威嚴,細細摩挲著手椅把,再三斟酌后,說出一句軍令般的話:“膽敢回來的,懸首城外吊橋。”
秦二牛眼角帶出一絲嗜血,沉聲領命下去。
房間中又復空蕩起來,秦虎微微有些瞌睡,如其他老人一樣,敵不過歲月,半夢半醒間,房間中飄出一句:“渭水池白骨養蓮,水寒的很啊!”
渭水池,汴梁城唯一一處禁地,不是官方禁止,而是民間自發將其視為禁地,原因很簡單,池中水時不時會變成紅色!池子不深容不下大魚大鰲,淤泥卻可厚達兩人深,天旱之時便可看見水底白茫茫的一片,有好事者曾駕船撈取,卻發覺是細細碎碎的碎骨片,讓人頭皮發麻!夏日炎炎,渭水池邊總是涼風陣陣,透著股子陰寒,夜半時分,曾有人看見水面鬼火如棚,言傳一則二,二傳三,便成了一處禁地。
秦虎此番喃喃,倒是解了一樁辛密!
秦書寶入苑,墨香嚇的直接昏厥過去,紙鳶這種性子冷淡的人都眉角直跳,更不用說摔碎瓷碟的秦蘇了。
無奈抱起墨香,對著幾人說:“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血,你們這樣子干什么?”
紙鳶冷哼一聲,冷著聲音說:“你死了倒是好,省的人為你擔心。”
“看來鳶兒為我擔心了!”
紙鳶不愿理會秦書寶這無賴,領著素毫離開這血腥味十足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
紙鳶一走,又胖了一分的端硯用手指輕捅秦書寶胳膊,沒心沒肺的問道:“沒斷吧?”
“咚!”
秦書寶用行動回答了端硯,端硯微微做個鬼臉,便腆著臉拉著秦書寶的手,大言不慚的說:“來,讓我給你看看有沒有受傷。”
秦書寶本來掙脫,卻被端硯瞪了回去,很少見到端硯這樣子,秦書寶便配合起來,不過眼神一直盯著假瞇著眼的端硯。
片刻之后,端硯微微點頭,說:“沒什么事!沒有外傷,沒有內傷。”
對于假大夫的斷言,秦書寶只能報以白眼,脫掉身上的血衣,接過秦蘇端來的熱水,細細擦洗脖頸間的傷口。
秦書寶換洗完,秦二牛便正好過來,掐準時間一樣,看著沒事的秦書寶,秦二牛寬心一笑,說:“小少爺,老爺找你。”
秦書寶也不拖拉,徑直往秦虎住處走,秦二牛沒有跟過去,只是叫端硯出去交代一番,便讓端硯苦著臉回屋。
推開門,見秦虎在凳子上打盹,秦書寶神色微微不適,輕手輕腳的從架上拿下一件披風,輕輕蓋到秦虎身上,正準備離去,卻聽秦虎中氣十足的說:“坐我對面。”
“是,爺爺。”
秦書寶搬張椅子坐到秦虎對面,爺孫二人,如此正視,還是第一次。
“有什么感覺沒有?”
“嗯?”秦書寶疑惑不解,左右亂看都找不到答案。
“第一次殺人!”
秦虎的聲音如同導火線,秦書寶‘哇’的一下便開始狂吐起來,本來已經洗干凈的地方,也覺得黏糊起來。
穢1物沾染半條披風,秦虎不怒反笑,一邊拍秦書寶的后背,一邊說道:“我還以為你小子帶種呢!天生的劊子手,沒想到也是這德行!”
“呵呵。。。當年不悔也是這樣的,靠著一身血氣殺敵,凱旋回營,沒有半點他事,可一端上煮好的肉湯,他一個人便毀了全部,最后吐酸水吐到嘴唇開裂。你父子倆還真像啊!”
老人回味著兒子糗事,眼角莫名閃現出一絲淚光,拍打孫兒的背更加柔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