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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做下,嚴慶之便讓伺候他倆的粗壯婢女去門外交待等候在外面的家仆。
三刻鐘光景,秦書寶便趕了過來,望著坐在許志節身側的嚴慶之,臉色微微差了些。
在秦書寶的記憶中,關于許志節的影像不太多,也就依稀記得狀元郎是他,他從來不去過問官場的事情,至于他是否貶官升官,記憶中更是無從尋覓。
“找我喝酒?”秦書寶望著許志節問道,故意不搭理嚴慶之。
許志節瞧出兩人之間的關系,指著嚴慶之說:“慶之,拿來的好酒,同秦公子共飲一杯。”
“宰相府的好酒,自然是好酒,不過我的小妾再等我陪著去買胭脂,就不打擾了。”
秦書寶抱拳欲走,嚴慶之對于秦書寶這般不給面子,臉上依舊充滿笑意,沒有半點不悅,非但不悅反而主動說:“書寶又同我置哪門子氣?要是不喜歡喝,我就叫人重新拿幾壇過來。”
“不用了,下人都不容易,我將就的喝幾杯。”秦書寶痞里痞氣的坐下,許志節看得一陣搖頭。
又添一人,三人自是提杯而碰,說不上無暇,卻也不至于斜眼怒面。
“許狀元郎,今日真的只是找我喝酒的?”
許志節苦笑一聲,擺手連連,自嘲的說:“我現在不過就是一知縣,哪里是狀元郎?”
“怎么?被貶了?”
許志節和嚴慶之聽到秦書寶這般無所謂的話,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這是有多冷血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看著我干什么?宦海沉浮很正常,升騰不過是一朝際遇而已,有才有德,便是一介百姓,也可風云際會,也可成就王朝霸業,無德無能,便是一方諸侯也難守寸土之地。”
“受教!”許志節躬身作揖,心中煩悶一掃而光。
嚴慶之眼中異彩不斷,難得認可秦書寶一次,笑著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書寶如何有這種感悟?”
“不會去看戲嗎?戲中早就講了。”秦書寶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望著嚴慶之,故意挑釁。
嚴慶之被噎的不好說話,心中剛生出的半點認可都被碾成粉末。
“既然喝了你的酒,我就送首詩給你當離別之物吧!”
“書寶別賣弄了,你的詩詞哄哄姑娘們還行,這種場合就喝酒吧!”嚴慶之出言反擊,說的含蓄異常。
“哼!”秦書寶跳上石凳,一手指南,張口喝道:“千里黃云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音量完全是吼出來的,說不出什么韻律悠長,有些沙啞的聲音訴說前兩句,如許志節前朝心情,壓抑的難受,可后兩句被吼出來,完全如奔流之水,時時朝氣,寫出慷慨激昂的壯偉之音。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許志節同嚴慶之細細咀嚼著這兩句,兩人陷入沉思。
慢慢的從許志節眼中爆發出濃烈的光亮,抬頭一望,斗志爆棚,抓起桌上酒壇,仰頭便飲,喝掉小半壇,一抹嘴巴,哈哈大笑道:“爽快!他日,我便要這天下識得我徐某人!”
秦書寶端著酒杯若有若無的笑著,見到又意氣風發的許志節,他真的有成就感。
嚴慶之端酒杯獨飲,眼神瞟向秦書寶,心中不得果,又復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