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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放下碗,微微一停,嘆口氣說:“也就那小子貪心,忠信侯發給傷殘士卒的體恤錢也亂拿,幸虧只是拿點小錢當跑腿費,沒有苛克,不然腦袋搬家都有可能。”
秦蘇倒吸一口涼氣,嚇的聲音都變小了幾分,“真的嗎?”
“我聽說好些地方都有人被砍頭了,都是苛克體恤錢的。”
“為什么呢?難道一條命不值那些銀子嗎?”
男子輕笑幾聲,讓秦蘇感覺有些陰寒。
“他們撈油水,沒人能管他們,但是他們不識趣,偏偏要從忠信侯發給下面的體恤錢中抽血,這就怪不得忠信侯冷血了。以前那些老卒都是為了江山拼了命的,忠信侯哪里能夠讓他們亂來。”
男子眼中放光,沒有在意秦蘇那張蒼白的臉,自顧自的說:“當年有人欺辱陣亡士卒婦孺,忠信侯可是披甲領兵,屠了那人的九族,這次敲山震虎不過是給那些不識趣的東西長長記性,不值得大驚小怪。要是我跟的。。。”
終于發現秦蘇臉色不對,男子這才止住話頭,安慰道:“你不能聽就要叫我停啊!何必這樣折磨自己呢?”
秦蘇搖頭,她喜歡聽哥哥講外面的事,不過不喜歡那些殺人砍頭之類的東西。
當初她哥哥還沒有跟富家公子的時候,便在街上廝混,那時她最擔心哥哥一出去便回不來了,一來二去,就留下了病根。
兩人聊著瑣事下飯,掌燈前便吃完晚飯,秦蘇收拾桌子,男子便出門尋人喝酒。
躺在閨房中,一點豆亮臥在油燈里,秦蘇從枕頭下面抽出一方手帕,上面繡著一根枯黃的竹竿,沒有什么詩情畫意,更談不上女工卓絕。
望著手帕上的枯竹,秦蘇又是一聲長嘆,她不懂識字認文,不能把當日那公子所言繡到手帕之上,不過對于當日所言,秦蘇卻是倒背如流。
一想起,秦蘇便是紅暈滿頰,說不出的羞澀。
女子感情越積越深,如酒甘醇。
“公子又是何人呢?”秦蘇一問,不得果,倒在床上,癡癡望著手中方帕。
不消過去多少時辰,門外傳來一聲問詢:“妹子,還沒睡嗎?”
聽到哥哥聲音,秦蘇慌忙的將手帕塞進枕頭下方,有些急的說道:“睡了,哥哥,你回來了。”
“嗯!早點睡吧!”
腳步聲走遠,秦蘇如釋重負,直起的身子也彎下去一半,莫名徒增一抹傷感,道:“冤家。”
話雖這么說,秦蘇卻將枕頭下的手帕拿出,細心疊好,又鄭重的放回枕頭下面,寬衣解帶,吹滅油燈。
入夢。
秦蘇重會被她竹竿打中的俊美公子,俊美公子要博取功名,要她等二載,秦蘇點頭應許,塞錢資助。
二載春秋,轉眼過。
俊美公子著紅袍,戴官帽,身騎白馬,游街過道,好不威風。
騎馬而至,對秦蘇招手,二人共騎一馬!
晚間,紅燭影映,對拜公堂,大小登科,好不暢快!
夢醒!
秦蘇暗打自己巴掌,心中暗罵自己不要臉,羞勁一過,卻覺心中甚是歡喜,擁著殘留的喜意,再次入眠。
何人不喜夫君覓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