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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疊嶂,鷹擊長空,一座帶著滄桑的城池坐落其間,城墻高五丈,中門帶兩側(cè)門,中門上三尺處鑲嵌石匾,上書‘青山關(guān)’,漢書字體,出自何人之手,已無可考證。
一隊鱗甲整齊的衛(wèi)隊有條不紊的來回巡視,軍容肅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帶出士卒的彪悍。路過遙望他方的一名將官時,整隊人馬不由放慢腳步。
遙望他方的將官收回思緒,嘆了一口氣,有些垂頭喪氣的走下城墻,直奔城西一片荒地。
荒地中兩匹精壯的戰(zhàn)馬悠閑的吃著草料,聽到腳步聲,便抬頭遙望,見來人一身甲胃,粗獷不羈的須發(fā)胡亂盤結(jié),歡快嘶鳴一聲,又開始低頭吃草起來。
此人正是剛才站在城門上的將官,聽到心愛的戰(zhàn)馬嘶鳴,臉色才緩和不少,走進(jìn)荒地中那唯一一座帳篷中,置劍于架,脫甲于床側(cè),想起剛才收到的消息,煩悶的火氣又升了起來。
扯開衣襟,呼呼的呼出一口濁氣,感覺還不解氣,干脆脫掉上衣,光著膀子坐在帳篷中。
時下正是春風(fēng)時節(jié),有話云;“凍九捂三春”,天氣不算暖和,卻不見他身上起什么雞皮疙瘩。看不見他身上起雞皮疙瘩,但他身上的東西卻比雞皮疙瘩更讓人恐怖。
橫七豎八交錯重疊的傷疤,如同一張殘破的漁網(wǎng),猙獰的可怕。身體一發(fā)熱,某些傷疤便泛紅,如同躲在暗處散發(fā)著嗜血神態(tài)的餓狼。
最讓人心驚的是,從腹部到頸部的刀傷,長長的一條傷疤,丑陋如蛇行,真不知他是如何活下來的?又是經(jīng)過怎樣慘烈的戰(zhàn)斗?
“鄭蠻子,你在里頭嗎?”
帳篷外人聲混著戰(zhàn)馬嘶鳴聲傳了進(jìn)來,坐在帳篷中的將官沒好話的罵道:“滾進(jìn)來。”
一人提著一壺酒走了進(jìn)來,長發(fā)束冠,膚色金黃,有些文士之風(fēng),卻覆甲佩劍。看到光著膀子的鄭田,呵呵一笑,坐到一側(cè),道:“我知道你這里有些好野味,咱喝酒怎么能少了肉呢?快快拿來。”
“娘嬉皮的!就知道打劫俺,也不知道自己去抓些狐貍山雞過來。”
來人瞇眼一笑,從一旁拿起兩只粗獷的木碗給兩人倒上一碗酒,鄭田聳了聳鼻子,罵道:“狗日的,終于舍得買萬福樓的好酒了?”
“滾犢子!好像老子沒給過你好酒喝似的。”來人也好像被激起了火氣,毫不示弱的反擊道。
鄭田咧嘴露出一口枯黃的牙,把一盤肉食放到桌上,挑了挑眉頭,挑釁的說:“走著?”
“怕你啊!”
兩人舉碗連飲三碗,鄭田打了一個酒嗝,贊了一聲‘爽’,不過看到滿面紅霞的孔凡生,不免又埋汰幾句:“你一個守備就這點(diǎn)酒量,真他媽的娘們!丟咱青山關(guān)的臉!”
“你大爺?shù)模献邮侨耍皇悄銈冞@幫牲口。喝酒和喝水似的,老子就算再喝十年也趕不上你們。”
聽到吹捧,鄭田心情大好,叼著一塊肉干,又喝了一口酒,孔凡生陪著小口飲了幾分。
“鄭蠻子,多久準(zhǔn)備動身?”
心情剛有所好轉(zhuǎn)的鄭田,一張臉立馬黑了起來,轉(zhuǎn)頭負(fù)氣的說:“俺哪也不去,就待在這里。”
“混賬!你這是犯哪門子混?明天一早,你就給我收拾東西,趕緊給老子滾。”
被人火上澆油,鄭田拍著幾案就站了起來,酒水和肉干,灑了一地,孔凡生‘騰’的站了起來,雙手抓住鄭田的肩膀,吼道:“別跟老子耍脾氣,老子打不過你,青山關(guān)這么多人還打不過你嗎?你真當(dāng)你是月熊將軍嗎?你他媽的就是一只熊崽子,別跟我犟!”
“混蛋!不要拿俺跟月熊將軍比,他永遠(yuǎn)是俺大哥!紫鳳教出來的人全部都是娘娘腔,你他媽的就是個典型!”
“鄭蠻子,我警告你,不要侮辱紫鳳將軍,不然老子可不跟你講情面啊!老子是他的人,不跟你這種沒大哥的人計較。”
“混蛋!你找死!”
鄭田提起拳頭就對著孔凡生的胸口砸了下去,孔凡生提腳用膝蓋撞開鄭田的拳頭,趁鄭田中門大開之際,腳尖成錐,直點(diǎn)鄭田心口。
速度,力道,角度,皆數(shù)完美,從戰(zhàn)場上磨練出來的技藝,絕對沒有娘娘腔的軟弱,只有鐵血的一擊必殺!
鄭田咬著牙齒呵呵一笑,嘴角帶起森然的冷酷,雙手握拳,直挺挺的砸到地面上,借助地面帶起的一絲反彈,快速抓出下落的馬靴,雙手緊扣,整個人如同咬住獵物的鱷魚,有力的翻轉(zhuǎn)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