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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著扇的秦書寶聽完,立刻爽快答應,對羅素那惡毒的言語置若惘然。羅素一拳打到空處,只覺得心里難受,卻又發(fā)作不得,只得叫人把蟋蟀交給斗蟲人。
秦書寶對趙猛點點頭,趙猛捧著兩個罐子交給一旁的斗蟲人,斗蟲人揭開蓋子,用一只竹筒放入罐中,用一根羽毛輕輕驅(qū)趕罐中蟲兒,讓它自行進入竹筒中。
斗蟲人將裝有蟋蟀的竹筒放到身邊的小稱中,小心的撥動秤砣,待平衡時,大聲報道:“三錢二厘。”
紈绔間的斗蟲都是如此,選取同一重量的蟲兒相斗,若是帶來的蟲兒重量相差太遠就放棄斗局,他日再戰(zhàn)。膏粱子弟的玩物都很講究,很瞧不起市井間的亂斗。
“兩位哥哥的蟲兒都這么健壯啊!要是能夠勻一只給我就好了。”連光雙手交叉在一起,滿眼放光的望著桌上的蟋蟀罐。
秦書寶和羅素都當做沒有聽到,一只安全過冬的蟲兒絕對是一只好玩物,誰也不會拿出去隨便送人。在寒冬之際,聽兩聲清脆的蟲鳴,看幾眼蹬腿捋須,絕對是一大享受。
斗蟲人把兩只重三錢一厘的蟋蟀放入斗罐中,中間插著一張隔板,等待秦書寶和羅素的指令。
羅素見到秦書寶那方的蟋蟀頭頗為不小,暗暗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罐中蟲兒的能力了。對斗蟲人說:“開始吧!”
斗蟲人得令,拉開擋住中間的隔板,隔板一被拉開,立刻圍攏過來一群人,春天斗蟋蟀,這事情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打斗的蟋蟀都是以頭撞頭的方式進行的,因此看蟋蟀,首先要看頭部,頭大的蟋蟀才能顯出雄健、彪悍、有力。
戰(zhàn)力強悍的蟋蟀,不僅頭要大,而且頭頂心都是锃亮而有光澤,頭形高而圓,像壽星頭那些凸出的為佳。秦書寶和羅素手中的兩只斗蟲單憑這點皆為佳品。
兩人所帶來的斗蟲腦門上都有細細的直紋路,本是佳品的‘麻頭’卻在膏粱子弟手中如同白菜一樣普通。但是罐中兩只斗蟲,一只頭色呈青色,一只呈黃銅色,讓觀者大飽眼福。
蟋蟀的打斗,也依靠牙齒和后腿,正在罐中溜達的兩只蟋蟀牙鉗都為金色,牙鉗上的鋸齒尖銳而且鋒利,整副牙口干亮而不軟潤。
羅素的那只青色蟋蟀體型比秦書寶的蟋蟀略微大一點,兩條后腿荊棘密布,好像小號的狼牙棒。可是秦書寶的蟋蟀的兩條后腿大而粗,腿上的荊棘也較多,看上去頗為英武。
兩只蟋蟀在罐中自行自轉(zhuǎn),根本沒有半點戰(zhàn)斗的欲望,即便斗蟲人用草穗逗弄也激不起多大的火氣。
圍觀者無不搖頭,本來期待一場好戲,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
“既然分不出高下,那就撤了吧!”羅素主動罷戰(zhàn),眾人也沒有任何譏諷,本就不是斗蟋蟀的時節(jié),無論怎么說都能夠說得過去。
秦書寶拿著扇子指向罐中,剛想說話,罐中突然響起蟲鳴聲,這清脆的蟲鳴聲,立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三爺,是我們的‘明珠’在叫。三爺,我們贏了。”
斗蟲不一定非要斷須折腳才算贏,某些時刻斗蟲自知不敵便會不應戰(zhàn),任由對手奏響凱歌。
羅素睜眼怒道:“怎么能算你們贏呢?兩只蟲子都沒有斗,怎么能算你們贏呢?剛才不過是他用扇子一扇,讓你家的‘明珠’以為秋日將要結(jié)束才鳴叫的,這怎么能夠算數(shù)呢?”
還不等秦書寶還擊,罐中再次響起鳴叫聲,兩只蟋蟀相互對頂著,秦書寶的‘明珠’一邊進攻一邊鳴叫,好不自在!
‘明珠’后腿猛然發(fā)力,擠著羅素那只根本不想戰(zhàn)斗的蟋蟀大步后退,趁著一個空隙,張口咬住那只蟋蟀的大口,一個背摔,把那只青色蟋蟀掀翻在地。
被掀翻的蟋蟀起身后,立刻逃避,無論斗蟲人怎么撥弄都不肯上去拼殺。
眾人看的舒爽,羅素也沒有狡辯的理由,灰頭土臉的撥開人群,不愿在這里多帶一秒。
罐中依舊響徹著‘明珠’的叫聲,秦書寶笑著說:“還是男兒當自強啊!明珠,今日我就給你換名,從此以后就叫金剛,不要那脂粉名了。”
“猛子,罐子我們拿走,羅素那小子的蟲兒就留給小光。”
連光聽說秦書寶要送三只過冬的蟲兒給自己,歡天喜地的跳了起來,兩條腿在空中成現(xiàn)出‘w’形,看的秦書寶眉頭直跳。
七尺男兒,如此嬌1娘,讓世人何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