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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龍象手中還是握著那半個饅頭，不過此刻的形狀已經小了一號。

“走吧！”

三人皆數步行，林玉娘望著三人的背影走遠，這才收回眼神，回屋關門，不肯再多露面。

林玉娘這美人臉被胡同中的閑散人員看到，不由驚為天人，比他娘的年畫上的仙女還好看！頓時便感覺胡同中那些故意拋頭露面裝純良的女子丑陋至極，從良也改不了水性楊花的本性。

苦等一炷香的時間，也不見那仙女美人出來，閑散的混子不由心中罵娘，調轉頭顱望著閣樓上那些故意打開窗戶梳妝的女子。

還是這等女子好看！

汴梁城正午街上明攤密布，車水馬車，吆喝聲不絕于耳，古董字畫，粗布納鞋，物類繁多，一派繁榮景色。

在這蕓蕓人潮中，突然出現滑稽的一幕，一干瘦男子被一少年牽著手到處看，尤其是對那些吃食特為感興趣，兩人的關系怎么看都讓人有些好笑。

搖著扇子跟在趙猛和林龍象身后的自然是秦書寶，對于趙猛多次懇求，秦書寶熟視無睹，他就想看趙猛窘迫的樣子。

白色的水汽從蒸籠中升起，白花花的饅頭靜靜的躺在里頭，林龍象望著蒸籠中的饅頭徹底走不動道了，滿嘴的哈喇子流淌著，讓趙猛很想掙脫林龍象的手，然后裝做不認識他。

“猛子，給龍象買點。”

趙猛頗為無奈的從懷中掏出十幾文銅錢，林龍象接過用紙包好的饅頭，獻寶似的捧到秦書寶面前，看到這場景，趙猛心中無力的說了一句：“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秦書寶拿著扇子搖了搖，示意林龍象自己吃，林龍象使勁的搖頭，抓起一個饅頭掰下一半硬塞進秦書寶手中，看到秦書寶手中有半個饅頭后，林龍象這才開始大塊咕哚起來。

手中帶著熱氣的饅頭溫暖著手心，秦書寶眼角微微暖和，張開口慢慢咀嚼起來。

山珍海味，他吃過不少，但這種平民飲食，卻是很少吃，細細品味，沁人心脾，微甜的感覺在舌尖翻滾，咽下喉嚨，得到一份平和，一份安定。

趙猛看到秦書寶那一臉享受的樣子，不由有些詫異，從林龍象手中拿起一只饅頭，咬上一口，干干的口感，讓他不想下咽。

林龍象死死看著從他手中搶食的趙猛，要不是他記得這饅頭是趙猛買的，估計早就上去與趙猛拼命了。

口中反復咀嚼著無味的饅頭，讓趙猛有種想丟掉手中饅頭的沖動，不過林龍象那眼神，讓他有些心驚肉跳。

受不了林龍象那眼神，趙猛掰下自己咬過的地方，把那大半個饅頭丟回林龍象手中，嘟囔了一句：“吃死你！”

把最后一點塞進自己口中，秦書寶也感覺有些口渴，指著前方不遠的茶樓，道：“走，我們進去喝點茶，順便休息一下。”

趙猛領會意思，抬腿向前跑去，提前去為秦書寶張羅好一切瑣事，秦書寶則帶著捧著一包饅頭的林龍象慢慢向前走。

走到茶樓門口時，秦書寶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林龍象手中的饅頭還剩下一大半卻被他死死抓住，并不多吃。

“為什么不吃了？”

秦書寶問完，頗為自嘲的一笑，想從林龍象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這無異于雞同鴨講。可出乎秦書寶意外的是，林龍象這次卻回答了，雖然簡短，但秦書寶懂他意思。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