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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佝僂身子的老仆微微咳嗽一聲,輕拍著胸膛,待氣息勻稱后才開口,“秦書寶不過是一紈绔子弟,卻有些才學,不過老奴看不清他是否真的有實材;嚴慶之這人,老奴只能說他是另一個嚴相。”
趙興把玩著手中的手札,眉頭一挑,氣勢微變,輕聲問:“洛老,你這般青眼相加?”
始終佝僂著身子的老仆看不清面貌,只是聽趙興這般問話,身子又佝僂了些,“簡單的幾手策略便可安撫眾學子,這等手段著實可以讓人注目一番,不過他能否變成另一個嚴相還得看命。”
“命?”趙興低頭望著青色的手札封面,低聲道:“天命難改,父命難違!”
“洛老,這兩人,你喜歡何人?”
“呵呵”不茍言笑的老仆破天荒的笑了一下,雖然只有兩個音,卻足以讓趙興驚訝。“老奴倒是比較喜歡秦書寶。”
“為何?”趙興不清楚為何洛老會喜歡已經被他定義為‘紈绔子弟’的秦書寶。
“他真實!他本是紈绔,又何須和這種窮酸秀才辯解呢?誰拳頭大,誰就是爺!這話在理。若是他在軍中有軍功,老奴也想指點他一二,不過他腳步虛浮,難成大器,只是可惜了秦將軍的一世英名了。”
趙興對洛老的話不贊同也不反對,一個紈绔難道真實些就不是紈绔了嗎?
文人相輕,若非至親好友,絕對不會拿自己的詩文手札給他人評賞,趙興感覺手上的手札有些份量,好似帶著其他的味道。
夜幕低垂,繁星點燈,萬家燈火十里煙。
趙杏兒用過晚膳,命人磨好徽墨,在一張紙上寫出秦書寶今日所念詩詞,停筆默默吟誦一遍,幾乎不能自己,就差拍案喝彩了。
趙杏兒從書桌上一個雕花黃花梨木盒中拿出幾張折疊好的宣紙,不由一陣搖頭,托著腮幫默默發呆。
一兩花梨一兩金,黃花梨生長周期長,很好一木有成型的家具,而擺放在書桌上的黃花梨木盒卻是一塊整木挖空的,沒有一絲一毫拼接的縫隙。
平日里趙杏兒只往這里頭裝著自己所寫的詩詞,但是此刻拿出的那幾張宣紙上寫的東西卻是狗屁不通,難登大雅之堂。能夠讓它進入到雕花木盒中唯一一個原因便是它是秦書寶所寫的卷宗。
“一個草包怎么能夠寫出這等驚艷的詩文來呢?定是那本《唐詩三百首》所記,那個紈绔子強行剽竊而已。”
發呆回神的趙杏兒很肯定她心中結果,收起嚴慶之給的手札,有幾分鄭重放入木盒中,命人將手中幾張宣紙毀去,眼不見心不煩。
“他日定要找他,不讓那本巨作蒙塵。”趙杏兒心中暗暗決定,手臂一揮,寬大的袖袍卷動,帶起一股風卷,宮裝拖地而行。
宮燈懸梁,燈火搖曳,趙杏兒領著一群人向宮中深處行去,要去給這天下的主子請安。
梳著結鬟的宮女捧著一堆男裝向冷宮走去,趙杏兒命她毀去所有衣物,行至陰暗處時,宮女悄悄扯下玉帶上的玉片,轉頭四顧,輕拍胸膛,懷中的玉片讓她感覺滿足。
幾隊帶刀護院從嚴慶之門前走過,帶著沙沙聲漸漸走遠,嚴慶之房間窗上投下一人執筆剪影。
“秦書寶啊秦書寶,這等詩文花了你多少銀錢呢?”
嚴慶之嘴角帶起不屑的笑容,抓起桌上的宣紙,揉成團丟進火盆,想著心事,莫名的一笑。
“少爺,請就寢。”一名穿著薄衫的女子站在書房前輕聲說著,纖薄的衫衣若隱若現,帶著無限誘惑。
嚴慶之嘴角翹起,走過去捏住那名女子的下巴,輕輕的吻上的她的唇,心中暗道:“既然我爹撼動不了秦虎,那就由我來碾壓秦書寶那個廢材好了,等秦書寶被我玩膩了,秦家的氣數也就盡了。”
“更衣!”
松開那侍寢女子的手,不去看那女子粉紅的臉,嚴慶之嘴角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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