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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寂無聲,秦虎的功績,汴梁城中三歲孩童都能說出一些,但此刻由秦書寶書寫出來,無疑是給了所有號稱通古曉今的讀書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許志節嘴里無聲的喃喃的,眼中的神光漸漸放大,滿面通紅的大喊一聲:“好!”
身體因激動而發抖的他,提起長衫端正的走到秦書寶面前,深深作揖,問道:“秦公子,這幅楹聯可否交由小生?”
秦書寶丟開手中的毛筆,不去應答,只是狂笑道:“哈哈哈哈。。。人生得意不過如此,當浮一大白啊!”
李羽雙眼已經被眼皮上的贅肉覆蓋,挺起滿身的肥肉,臉上的神色,誰都看的出是什么姿態。
“跟著三爺,以后看誰敢瞧不起咱!”
許志節躬身在秦書寶身前,無比的尷尬,嚴慶之見到春風得意狂笑不止的秦書寶,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順勢扶起許志節,笑著道:“許公子泛泛才華,此聯當交由許公子!能夠和忠信候相對,嚴某羨慕的很啊!”
嚴慶之的一番話,不但消去了許志節的尷尬,還趁機緩和了氣氛,讓眾多才子佳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氣,繃緊的臉皮也放松下來。
在場的有心人對于嚴慶之對許志節稱呼的轉變,暗暗記在心頭,估計只要許志節允諾一聲,必將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美名。
“書寶,好才華!他日不曾見你如此華美詞藻,今日你可給我們大家上了一課!大大的一課!厚積薄發,看來今年的及第,已是你囊中之物了!”
“他日?哼,不就是拐彎抹角的說老子沒才華嗎?真是窮酸的很!”秦書寶心中憤憤不平,口上也懶得和嚴慶之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說:“靈光一閃罷了,有何值得炫耀的!狀元及第,還是榜眼探花,我都不在乎,只要沒有人想拿我尋開心就好。”
趙興眉頭直皺,心中對秦書寶這人已然判定為扶不起的阿斗。
嚴慶之臉色一僵,轉瞬便恢復成笑容,呵呵笑道:“書寶說笑了!”
秦書寶懶得和嚴慶之扯淡,轉身走向趙興,展露出幾分笑臉,問道:“趙公子去我家游玩不?我家的宅子是先皇御賜的,說不上什么洞天福地,但是府中的園子還是能夠游上一番的。”
不少士子和末流膏粱子弟眼紅的望著趙興,恨不得他們立刻取代趙興。秦書寶是秦虎之孫,又有如此文采,原本一無是處的廢物立馬變成了香餑餑。
“沒有什么興趣。”趙興很直接的拒絕,沒有留下半點回旋的余地,眾人不禁為趙興捏起一把冷汗。
秦書寶在汴梁城中受盡欺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面對平民百姓,外省子弟官員,他就是一頭猛虎!誰敢忽視這個汴梁城中背景大到嚇人的紈绔?
趙興的反應在秦書寶的預料之中,不生氣也不糾纏的點了下頭,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胖子,我乏了!我們走吧!”
“好嘞!”李羽提高聲音,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鴨子,怪難聽的,但是他卻十分喜歡這效果,若是沒人,他都準備應一聲‘喳’了。
嚴慶之眼中流出幾分厲色,本是焦點的他,卻成了秦書寶的襯托,心中羞憤難當。
趙興若有所思的望著樓梯口,樓梯口早已沒有秦書寶和李羽的身影,但是趙興卻不曾改變過視野。
“趙公子,我們繼續?”嚴慶之臉上展現出柔和的笑容,旁邊的二八佳人不由的一陣炫目。
“不了!這里已經沒有讓我繼續流連的東西了。”趙興此刻只是關心秦書寶手中那本名為‘唐詩三百首’的巨作,秦書寶一走,他也覺得這地方索然無味起來。
“既然趙公子不想繼續下去,那就由嚴某做東,請趙公子去小酌幾杯?”嚴慶之眼尖觀察到趙興眉角的抖動,立刻加上一句:“當然還有這華募樓中數一數二的才子。”
趙興不為所動,不愿去湊那個熱鬧,告罪一聲,向樓梯口走去。
秦書寶行至二樓,明顯見到眾人的臉色怪異起來,李羽也感覺到異樣,輕輕拉動秦書寶的衣袖,怪笑著說:“想必這些人都不敢相信書寶你那驚死人不償命的對子,這都傻兮兮的望著咱呢!”
秦書寶搖著折扇,大步向前,何種結果便由他們去猜,反正他好名沒多少,爛名已經背了幾千個,不怕再多幾個。
突然,秦書寶收起折扇,折身往后走,李羽微微一愣,以為秦書寶要上樓去重重的扇樓上讀書人的耳光,立馬快步跟上,生怕錯過了好戲。
秦書寶并沒有如李羽所料的上樓大殺四方,反倒是走到剛才寫過對聯的地方,把掛著繩上飄動的對子給扯了下來。
隨手把自己寫的對子揉成團,丟到一邊后,見到那書生發青的臉色,秦書寶不由發笑,指著地上的紙團說:“有些放浪,看著不喜歡,重寫一聯可以嗎?”
那書生點頭如搗蒜,莫說是一聯,千聯萬聯都行,桌上那印跡可是時刻提醒他,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亂世風云拓舊書一卷,鐵馬金戈。”
沒有渲染什么氣勢,秦書寶只是安靜默寫,寫完后,微微吹干墨跡,把寫好的對子掛在繩子上,從懷中丟出一錠十兩的銀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