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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與那趙公子付的銀錢,若是對不上來,這錢歸你,若是對上來了,銀錢依然歸你,我只討杯濁酒喝。”
此語一出,圍觀在秦書寶身后準備看好戲的士子,不由的狠狠的抽了自己幾個巴掌,一杯不值半文的濁酒換一百兩銀票,早知道這般,他們也掛上詩詞,等著秦書寶這傻子送錢了。
青衫書生眼中露出猶豫神色,但是見到秦書寶眼中并無半點戲謔神情,咬了一下牙,端起放在書案不曾動過的酒杯給秦書寶斟了一杯酒。
“請!”
秦書寶也不客氣,端起杯子仰頭喝掉,說不出的不羈,站在秦書寶身后的女子,有幾名眼中放光,眼波流轉竟對秦書寶這個臭名昭著的紈绔有了幾分好感。
秦書寶手中把玩這那不值一文錢的酒杯,轉頭對趙興問道:“趙兄弟,可有答案了?”
趙興瞪了秦書寶一眼,不滿秦書寶擅自拉關系,但是被瞪的秦書寶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笑吟吟的看著趙興,氣的趙興胸口一悶。
不再去看秦書寶這個有龍陽之好的登徒浪子,趙興整理了下衣襟,抱拳對青衫書生說:“趙某這里有一聯,不知能夠趕上兄臺的佳句。”
“許志節洗耳恭聽!”
讀書人間自報名諱,表示對他人的尊敬,許志節一上來就報上名諱,可以看出對趙興的期待頗高。
“一潮春露兩袖羅錦濕,打三株枇杷四角檐,單望五尺燈,聽六弦七韻,嘆八九密語與誰聽,獨坐空樓唯有十帕。”
偏帶一點渾厚的嗓音帶出這聯有些閨怨的下聯,讓在場的士子都低頭思考起來。
“趙公子好興致啊!竟然到許兄這邊討教,許兄這對子可是根據自身處境才寫出來的,掛起后無一人能對上。”
“剛聽聞趙公子所說,嚴某也不得不說一聲好,但趙公子乃男子如何懂女子的閨房密語?女子出嫁的十帕,是整句的點睛之筆,可男兒不懂女子心,嚴某還是認為有些欠缺。”
趙興也點了點頭,他所說的對聯雖然能夠對仗上來,但微微有些強說愁了,何況青衫書生的對子應情應景,多為天下士子的心聲,能夠產生巨大的共鳴,閨中女子的心事卻達不到這種境界。
嚴慶之說完,附和聲一片,附和聲中卻褒揚對趙興的贊譽,但語言中多少有些惋惜。
“秦公子,到你了。”
秦書寶伸手指著自己,滿眼不可思議的望著趙興,他可沒有說要一展才華。
“剛才秦公子你不是說那一百兩銀子算我們兩人付的銀錢嗎?此刻我已落敗,該到你了。”
面對趙興踢過來的皮球,秦書寶絲毫不接招,端起手中的酒杯,說:“我已經討了一杯酒喝了,我自然沒有兩位的文采,我就認輸了。”
“書寶,何必這般謙虛呢?樓下兩筆,讓人驚艷,何必藏著掖著呢?”
秦書寶嘴角泛起一絲如同嚴慶之樣式的笑容,心中暗道:“媽的,這會記得那是我說的呢?想看老子出丑也不用擺出這幅嘴臉!”
秦書寶端起書案的酒壺,連續倒了三杯,喝干杯中最后一滴酒,秦書寶感覺抓住了一絲靈感。
右手大拇指挑開酒壺蓋,提壺倒灌,秦書寶張嘴大口大口的吞咽著,眼中的光亮越來越明顯。
“嘭”
酒壺砸到書案上,秦書寶大聲喝道:“筆墨伺候!”
跟隨秦書寶前來的兩人快速端來筆墨紙硯,秦書寶手中握豪,提筆遲遲不落。
冷笑聲響起,戲謔聲竊竊,沒有人看好秦書寶,趙興只是冷眼旁觀,也不見得看好秦書寶。
“呼”
秦書寶打了一個酒嗝,呼出一口酒氣,提筆沾墨,筆鋒落于紙張正中,端正不屈,舍我其誰。
“十里亭外九聲雁悲鳴!”
秦書寶張口吟誦,手中素毫圓轉鋒利。
“嘆八方戰戈七雄亂!”
語鋒如刀,英氣勃發!
“踏馬六月天,攜五虎四熊。”
陰陽頓挫,不肯彎折;手腕剛直,字帶硝煙。
“持三兩鋒矛戰黃沙。”
莫名的傷感,如悲雁哀鳴。
“來年再盼江山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