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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逼啊!停電停的想哭了,熱死人的天氣!
有秦虎的指示,紙鳶每日清晨都素手研磨,可奈何秦書寶沒有半點聞雞起舞的上進心,枯等墨汁干涸,也未見秦書寶執筆沾墨。
紙鳶照常研磨,徽州的上品墨塊在荷葉狀的端硯中細細成無,泛青紅色的荷葉中也洼出一灘濃墨。
徽州的上品墨塊,細膩無雜,研磨出來的墨汁書寫起來圓潤流暢,除去這點,墨塊上雕刻的亭臺樓閣,遠山近水都極其精細,不少文人騷客都以收藏精品徽墨為傲。
文人眼中的圣品,卻只能靜靜躺在端硯中,除了等待,還是等待。
紙鳶聽聞身后有響動,扭頭看去,發現秦書寶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走來,眼角的眼屎,發黃的掛在眼角。
“他不是說沒有等到日上三竿不準叫他起床嗎?為何他現在又起床了?”
秦書寶不知道紙鳶心中所想,打著哈切,瞇著眼說:“紙鳶,去叫墨香給我打些水來,我要洗漱一番。”
紙鳶眼神隨著秦書寶移動到書桌處,秦書寶沒有聽到離開的腳步聲,抬頭一笑,說:“爺爺,這兩天逼的緊,得好生學會。”
紙鳶心中忍不住一嘆,邁出青色的繡花鞋,眼不見心不煩。
咬著不知道價值幾何的金絲楠筆桿,秦書寶思考著今日要寫些什么東西,但腦海中除出幾首唐詩宋詞,就是《五韻》《庸學》。
“剽竊不好!等那日遇到幾個有才的窮秀才,使些銀兩,好生買上幾首詩詞裝裝場面。”
書房中響著秦書寶有辱斯文的聲音,若是被某個有心的讀書人聽去,必定引起汴梁城所有讀書人筆誅口伐,引出千百斤的口水!
“少爺,你又說混話了!”
彩色的裙袍率先越過門檻,帶著絨球的繡花鞋輕聲落地,墨香端著一銅質臉盆笑吟吟的望著秦書寶,眼中深處帶著幾分愛意。
“無才便是庸才!少爺我不說胸無點墨,但是腹中墨水不足以書寫一篇詩文,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不買點驚艷之句當壓箱之作,如何同那些自詡名流公子同席?”
對于秦書寶的摸手的小動作,墨香以前是暗自惱火,徒增悲嘆,但此刻卻是任由秦書寶放肆,心中非但沒有不滿,反倒是有幾許甜意。
“少爺,該洗漱了!”端硯端著一個托盤,盤中放著一只青瓷蓋碗,旁邊放著一只小碗,碗中裝有粗鹽。
“呼呼。。。”
素毫靠在門口呼氣,手中提著紅漆食盒,小臉蛋上全是怒意,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幾乎‘輕裝’上陣的端硯。
秦書寶鼻子聞了聞,微微舔了下嘴唇,道:“什錦小卷,狗不理包子,還有墨香親自磨的豆漿。”
墨香紅著臉點頭,以往秦書寶的早點中也有她親手磨自的豆漿,但是此刻說來,卻是另外一番味道。
端硯微微有些吃醋道:“少爺,你的鼻子都比我的鼻子靈敏了!”
輕輕捏了捏端硯圓潤的臉蛋,秦書寶笑著說:“還不是怕把你給養肥了?到時候你胖的不能走路,少爺找誰賠去?”
端硯對秦書寶微微皺了皺鼻子,表示不滿,又對著秦書寶挺了挺胸脯,大有證明清白的嫌疑。
秦書寶哈哈一笑,從碗中拾取一撮粗鹽,用手指沿著牙床摩擦幾遍,仰頭喝掉蓋碗中的半碗清水,嘰里咕嚕的漱口一番。漱口完,墨香遞上一塊擰干的汗巾,時間把握的恰到好處。
坐在靠椅上,墨香拿著象牙梳子輕柔的梳著秦書寶的頭發,秦書寶則安心的享受著端硯夾過來的點心。
不過端硯給秦書寶夾上一兩塊點心后,就會拿起一塊點心細細的咬著,素毫則帶著羨慕的神情暗暗吞著口水。
端硯見到素毫這沒出息的表情,總是心生可憐,把手中的點心遞到素毫面前,素毫張嘴就咬,端硯卻快速抽回手,逗的素毫橫目相對。
吃完早點,秦書寶疾走幾步,拿起筆架上的一只細豪,意氣風發,思如泉涌,筆鋒掠過墨汁,荷葉邊緣添上幾分新意。
筆走龍蛇,行云流水,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