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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腦最后這一聲吼，讓聶飛嚇了一跳，他說道：“宇哥，你這一會讓我記住要平等看待，一會又要我記住人鬼有別，這事前后矛盾吧？再說了，我怎么都不可能愛上一個鬼啊！”

“這事并不矛盾，”沒頭腦認真的說道：“讓你平等看待是在處理客戶和打理人鬼之間的事情時需要做到的，而在感情上，你必須要記住人鬼有別，雖然討債人的直系親屬能夠享有百年陽壽，但終究是有盡時，一旦時候到了，該放手就必須放手，千萬不能用討債人之力橫加干涉，否則等待你的將會是極為嚴厲的處罰，再從另一方面來說，難道你對晴丫頭就沒有些許好感？”

沒頭腦的話讓聶飛一陣沉默，之前他認為百年很久，因此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如今被沒頭腦擺到了臺面上，聶飛才猛然驚覺，如果張彩霞活到百歲之后，自己仍然不舍得她走怎么辦？如果沒有能力的話，那就只能痛苦的送別親人，可是在自己擁有改變這個情況力量的時候，很難保證有幾個人能夠忍著不使用。

討債人的工作如果順利的話，聶飛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活多久，或許會像蘇小小一樣活上兩三百年不死，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都死光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怎么辦？

能夠在人間呆那么久的，除了討債人之外，就只有鬼了，在情感出現空缺的情況下，誰都不能保證是否會對一個能夠陪著自己走上很長一段路的鬼動心。

畢竟和活人在一起久了的話，又會建立起深厚的情感，而在百年之后將會又一次經歷生死離別，那種痛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討債人雖然是替天行善，但自己卻要經歷極大的痛苦，這就是為什么討債人的直系親屬能夠享百年陽壽，而且無論是討債人還是他的直系親屬輪回之后都會享有大富大貴子孫滿堂命運的原因，這是輪回給予討債人的補償。”沒頭腦淡淡的說道。

“宇哥，我還有一個問題想知道，”聶飛使勁的搖了搖頭，企圖將那些遙遠的不幸給拋出腦外，他看著沒頭腦問道：“你只是一個活了十年的鬼，而且從你的話里，我也沒聽出你原來和討債人打過多少交道，為什么你對討債人的事情如此了解？還有一些關于鬼王的事情，這應該不是你這個年紀的鬼能夠知道的！”

“這個問題，日后有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答案。”聽了聶飛的問題，沒頭腦沉默了良久，最終幽幽的給出了這么一句話。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放緩了腳步，聶飛的腦海中始終回響著沒頭腦的話，而沒頭腦也不知想到什么，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當墻上的掛鐘指到下午六點多時，一個電話驚醒了沉默中的聶飛，他打開手機一看，卻是白旭的電話。

“這個點給我電話，你是打算請我吃飯嗎？”聶飛接通了電話，還沒等那頭說什么，語氣輕快的拋出了這么一句。

“小飛，我是薇薇，我們家小白和在你一起嗎？”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聶飛并不陌生的女子聲音，那是白旭的準媳婦，也是聶飛的大學同學方薇薇，此刻的她語氣里充滿了焦急。

“小白沒和我在一起啊！”聽到方薇薇焦急的聲音，聶飛的心沒來由的緊了一下，連忙問道：“發生什么事了？我今天早上把他送回去的時候沒有看出什么異樣啊！”

“你趕緊來家里看看吧，我剛剛下班回來就發現他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的，無論我怎么和他說話都不搭理我，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我說多了兩句，他直接就跑出了家門，什么東西都沒拿，現在也不知道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了。”方薇薇的聲音里已經明顯帶上了哭腔，他們兩人都是畢業后一起來到魔都的，并不是魔都本地人，因此也沒有什么親朋好友在當地，在這種時候她只能向聶飛求助了。

“你不要著急，我馬上過去！”聶飛聽到這里，頓時也急了，連忙就拿起東西準備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