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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點,我首先懷疑的是這屋主人,可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我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她不可能在我的面前做到這一切。
我的頭皮一下子發起了麻,一種凡事都不在我掌控之中的無力感油然心生,更何況,這個非鬼即魔的家伙,在得到了我的警告之后,竟然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況且,這還是在白天!
朱浩眼睛里的景象顯現出來,不止我跟劉怡他們可以看到,周立他們也同樣可以看到。
禿子的尸體從墳墓里爬了出來,給他們這些普通人造成的恐慌,遠比禿子直接死在他們面前要來得震撼。
其中一個叫唐銘的紅發青年看完朱浩的眼睛后,兩腿有些哆嗦的站了起來,嘴唇烏白的對周立說:“立哥,我……我們還是走吧,別管禿子跟浩子他倆了,再……再呆下去,我怕我們都會死在這!”
周立此時還保持著之前摔在地上的模樣,他的雙眼一片空洞,似乎還沒有從兩個兄弟的死亡陰影里走出來,對于唐銘的話不為所動。
我看向了唐銘,說道:“你們要走我不攔著,但是最好別是現在,還是等下午樹上的冰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再說,不然下場只會跟禿子一樣。”
我這么說,完全是為了他們好,此時太陽已經出來,耳旁時刻可以聽到冰雪從樹上落下的聲音,這個時候如果貿然下山,實在太過危險。
然而,唐銘卻搖了搖頭:“余兄弟,這……這屋子里肯定有鬼,你是個道士,那鬼不敢害你們,可我們只是些普通人,那鬼隨時都可以對我們動手!這融雪的山路上雖然危險,可我至少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而待在這里,我連怎么死的都不會知道!”
除了唐銘,其他倆人也決定要走,都在等著周立的回應。
然而,周立茫然的眼神里有了些光彩,他長長的吸了口氣,從地上坐了起來,朝唐銘搖了搖頭:“我打算跟余啟明他們一起,他們什么時候走,我就什么時候走。”
周立的這反應有些出乎我的意外,不過相對而言,他的決定比其他三人明智得多。
“立哥,我們雖然是哥們,進了社會后就一起打架泡妞,可眼下事關我們哥幾個的生死,就別怪我們不夠義氣了。”
“走!”唐銘說完,朝另外二人使了個眼色,隨后竟然轉身就要離開。
對此,周立沒有說話,他只是呆呆地看著二人沿著下山的路離去,沒有做任何挽留,畢竟眼下情況非常,誰也沒有膽量對他人的生死打包票,任由他們自己抉擇去留,或許才是最明確的選擇。
“余兄,我周立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也跟你鬧過矛盾,可我今年才二十一歲,我還不想死。”
這個時候,周立看向了我,幾天沒洗的黃色頭發已經生起了油,亂糟糟的,襯得整個人都莫名的落魄憔悴。
我知道,周立是在求我保護他,只是基于我們之前的糾葛不敢明面說出口。
我很明白周立現在的心情,本著與人為善的處事原則,我點點頭:“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不過我必須聲明,在沒下山之前,你必須聽我的。”
周立點點頭,并沒有覺得這個要求有什么不妥。
隨后,周立拿起鏟子,將被掘開的墳墓又挖開了一半,隨后把禿子跟朱浩的尸體重新埋了進去,也算是盡最后一些兄弟情誼。
借宿的客人死了,這對于主人家來說是一件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可讓我再度陷入不解的是,屋門外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可老奶奶卻不聞不問,甚至還坐在內屋里燒著艾草,悠悠地唱著一些我聽不懂詞的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