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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忽然問道：“既然如此，你們應該必死無疑，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凌霄天尊瞪了展昭一眼，似乎在責怪展昭打斷了他的講述，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說了下去。

“到了次日，我們三人功力終于全部恢復，雖然知道必死，但還是開始探索起了那個地下室，地下室很大很長，里面有活水，有鍋碗瓢盆，有柴火，卻沒有一條可以逃生的通道！”

“我們在一間房間里找到了糧食，果然，那少得可憐的糧食只能勉強夠一個人吃一年，但也只是餓不死那種，想要每頓吃飽，那就是妄想！”

“我們是死定了，不過，里面有糧食，總不能立馬就自殺吧？于是我們在地下室里住了下來。”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盡管我們從一天兩餐，減到一天一餐，半年不到，糧食就所剩無幾了，而我們三人都瘦成了人棍，如果再三個人一起來吃，即使一天只吃一餐，也支持不了多少天了！”

“于是老五說：反正糧食就快吃完了，多支持幾天也沒有什么意義，不如我們一起把所有的糧食都煮了，我們大家吃個飽，然后再一起上路，也能做個飽死鬼，這樣豈不比餓死強？”

“此話一出，老夫深以為然，正要點頭同意，老三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們不明白他為什么大笑，不過想一想也釋然了，可能他這是在苦笑，悲憤交加的苦笑！”

“老三笑完，走到老五面前，在我們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忽然一掌拍在了老五的天靈蓋上，老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不甘地倒下，死不瞑目！”

聽到這里，展昭不由后背一寒，脫口而出道：“怎么會這樣？你們不是說好一起共赴黃泉嗎？”

寧絕心點頭，也滿臉疑惑。

食物已經少得可憐了，任何人，到了這種時候，也只有等死的份兒，要么飽餐一頓，再自殺，要么還像以前那樣，把所剩的全部糧食吃完，然后餓死！但老五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殺人殺自己的兄弟？

“當時老夫也是這樣問老三：你為什么要殺老五，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同生共死嗎？再說了，現在糧食馬上就要吃完了，你就算殺了老五，你，我，也是會餓死的，你到底為什么要殺人？你說啊！”

凌霄天尊凄苦一笑，眼圈有些發紅，口中鮮血又溢了出來，但這一次，他沒有擦拭，低沉地道：“當時老三忽然瘋狂一陣哈哈大笑，笑聲良久方止，他猙獰地說道：我還年輕，我還沒有娶妻生子，我還沒有活夠，我才二十六歲便是先天高手了，我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真的不想死！”

“我當時怒瞪著他，問道：我們誰都不想死，可師父狠心把我們關在這里，我們要挺過一年，才能出去，可現在已經糧食剩不到五斤，你即使殺了老五，這點糧食怎么能支撐你度過剩下的半年，就算你把我也殺了，你也支撐不到啊，為什么要殺人，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