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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祎一邊和蔣熠道謝,一邊拿起來邊走邊吃,含混不清地說:“你怎么不喊我呀?”
蔣熠眉毛皺了皺,似是有些不贊同她為了趕路囫圇吞咽的吃飯習慣,但沒說什么:“剛輸完你就醒了。”
郁唯祎“噢”了一聲,加快步伐,三下五除二搞定早餐后,要從他手里接過自己的書。
蔣熠沒給,只是看她一眼,提醒她看著點兒路。
第一節
是班主任的課,倆人疾步回教室,恰好和拖完堂剛出來的老班撞個正著。
“鬼鬼祟祟”的倆人影在預備鈴響過的空曠樓梯顯得格外矚目。
老班臉一沉,手指夾著的煙朝蔣熠一指,正要問他送人看病怎么搞得比他自己看病都久,郁唯祎“虛弱”地捂著肚子,一只手輕輕搭在蔣熠胳膊上,抬頭看他:“王老師,是我讓他留下來幫我忙的,醫院人太多,我一個人搞不定。”
班主任的臉瞬間變成了五月春風,關切地問過郁唯祎,揮揮手讓倆人趕緊兒回去上課。
郁唯祎和蔣熠拐過走廊,確定老班走遠后,把手收回來,正要和蔣熠道歉,卻見他輕輕笑著挑眉:“撒謊?”
郁唯祎有些小心虛:“不、算吧。”
蔣熠走在她外側:“下次不用幫我圓,我能搞定。”
郁唯祎疑惑。
蔣熠看眼走廊里掐著鈴聲倒計時往教室趕的一胖一瘦倆身影,慢悠悠道:“容易穿幫。”
穿幫?
郁唯祎還沒聽懂,刺耳鈴聲驟然響起,忙進教室。
下課后王海他們湊過來,七嘴八舌地和蔣熠對口供,“熠哥,老班上課前問你怎么還沒回來,我說你送完校花又去上廁所了。”
“對,為了證明我們所言非虛,我還拿出我所剩無幾的抽紙給他看。”
“然后老班說你年紀輕輕的怎么老去上廁所。”
蔣熠:“......”
現在和這倆人絕交還來得及嗎?
這特么的已經超出穿幫范圍,是對他人身形象的重大污蔑。
郁唯祎忍不住笑了。
低低地垂著下巴繼續做題,眼睛嘴角卻分明彎著,白凈的小臉在冬日像只被裹得嚴實的白天鵝。
蔣熠從牙縫里擠出一個“滾”。
王海不明所以地收獲了一冷臉,沒走,又厚臉皮找郁唯祎聊天:“校花,你寒假有事兒嗎?我生日,請大家一起去青檀鎮玩,你也來唄。”
青檀鎮是新沙周邊一5A級景區,離新沙很近,坐大巴過去不到倆小時。
郁唯祎雖說籍貫在新沙,但因為自小就跟著父母在外上學,家鄉附近的景點一個都沒去過,聞言有些心動。
她下意識看向蔣熠,恰好對上他望向自己的視線,心跳輕輕一漏,慌亂避開:“大家都去嗎?”
“對,熠哥五三林仔他們。”王海一口氣報了五六個和自己玩得好的兄弟名,突然發現只有郁唯祎一個姑娘,忙補充,“我再把丹姐叫上,到時候你倆組一對一中姐妹花,走在人群里就是整條街最靚的妞。”
郁唯祎并不想成為人群焦點。
但余光感覺到一股似有若無的凝視,腦子一熱,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出發那天是個周五,晴天,大家約在新沙西站的客運中心見。
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刻鐘,郁唯祎坐公交抵達,下車時,背后左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她下意識回頭看去,左邊卻沒人,緊接就聽到一聲低沉的輕笑。
少年瘦高的身影從她右手邊露了出來,嘴角輕揚,一雙深黑的眼痞氣,藏滿深冬清透慵懶的晨光。
郁唯祎沒想到都快十八了還有人熱衷于玩躲貓貓這種游戲,假裝無奈地看他一眼,垂眸抿唇,眼底的笑就斂進了睫毛深處。
“校花,熠哥,這兒呢這兒呢。”平時早讀時一個個都賴床起不來,一說出去玩到的一個比一個早,郁唯祎遠遠看到王海伍杉和他倆招手,差點兒以為自己是不是記錯了集合時間。
王海殷勤地拎著一大袋麥當勞跑上前,遞給郁唯祎,被已經吃過飯的郁唯祎拒絕,懊惱遺憾又錯過了一個可以和小仙女拉近距離的機會。
然后見她去買票,又忙不迭地跟上去。
蔣熠拆開一豬柳蛋麥,修長五指懶洋洋地握著豆漿紙杯,人站在背風的走廊,漫不經心地吃完,洗過手上車。
車上乘客寥寥,基本都是他們班的同學,扎堆兒地坐在一起,把旅游淡季的大巴車變成了班級冬游即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