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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祎顧不得矯情,忙道過謝,飛快把亂發(fā)攏到耳后,一只手勉強抓住厚密的頭發(fā),把手鏈繞上去纏了兩圈——不算太合適,但應付檢查綽綽有余。
朝陽照在他們疾步去學校的身影,銀色的Hermes字母在黑發(fā)上泛著柔和的光。
緊趕慢趕,倆人還是遲到了。
班主任看到遲到大王蔣熠,見慣不怪地揮他去走廊罰站,但面對一向文靜聽話的郁唯祎,秒變雙標現場,不痛不癢地叮囑幾句后,就放她進了教室。
郁唯祎在一片朗朗的早讀聲中回到座位,抽出一本書,看到少年映在窗戶上的剪影。
瘦高懶散,像棵會動的小白楊。
蔣熠低頭打盹兒,短發(fā)遮蓋著小半額頭,偶爾被從他面前走來走去的姑娘們吵到,就換個站姿,自動屏蔽外界嘈雜的淡定猶如在自家花園。
片刻,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
蔣熠懶懶抬眼,微愣:“你怎么過來了?”
“教室里太暖和了?!庇粑ǖt和他并排站著,手里拿著本書,金色的朝陽穿透晨霧,給她上了一層溫和的金邊,“在外面背書清醒,腦子還記得快?!?
蔣熠看著少女光潔白皙的側臉,目光落在她看似柔和卻清冷的五官銳角。
而后,慢慢笑了下。
早讀結束,郁唯祎去小賣部買了個皮筋,把手鏈還給蔣熠,他接過,視線短暫從手機上移開,直接戴回手上。
黑色編織的手鏈松散圈著他清瘦手腕,腕骨微微凸起,痞氣又張揚,郁唯祎看得莫名臉一紅,忙擰開筆,認真做題。
“?;?,你早上怎么遲到了?”王海又湊過來。
郁唯祎:“......我有名字?!?
“我知道知道,但叫名字多生分,你喊我小胖兒我喊你?;?,這才顯得咱們關系親近。”王海嬉皮笑臉地開玩笑,自動忽略郁唯祎從沒喊過他的事實,正覥著臉想繼續(xù)自己的獨角戲,蔣熠從旁冷淡一抬眼,他縮縮脖子,立刻麻溜兒地滾回座位。
熠哥那眼神啥意思呢?是因為影響他打游戲了不開心,還是因為他喊郁唯祎校花?奇怪,不是他不讓喊小仙女的么?怎么這會兒又怪起他們換稱呼啦。
emmm,善變的男人。
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蔣熠照常玩著手機消磨時間,余光看到一張便利貼輕輕推到他手邊——「晚上去金榜園嗎?」
字跡工整,娟秀如人。
蔣熠抬眸,字條主人正認真地做著題,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攏在耳后,鼻尖小巧精致,被眼鏡壓著挺直的鼻梁,飽滿的發(fā)際線側能看到細細的小絨毛。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扭頭看他,鏡片后的眼微微睜大,清澈干凈,見他點頭,眼尾一彎,漾開月牙般的弧度。
金榜園。
老板娘熟練地給他倆端上一大一小云吞面,笑呵呵道:“快考試了吧?多吃點,考個好成績?!?
郁唯祎點點頭,謝過,盛起一勺湯,輕輕吹著,幾秒安靜,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我整理的有各科的考點題型,你要是想看可以和我說?!?
蔣熠正在挑菜的手一頓,抬眸看到少女垂下的長睫毛,似有若無地揚了下唇,“嗯”了一聲。
郁唯祎低頭慢慢吃著熱乎乎的云吞,心里如被暖陽熨過,清冷五官不自覺染了笑。
考試在周末兩天。
臨近七點半,大家收拾東西出門,王海跟在郁唯祎身后:“?;ǎ阍谀膫€考場?”
“廢話,學霸當然是在第一考場?!蔽樯甲飞纤麄z,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王海把擠到他們中間的伍杉提溜出去:“你以為我傻嗎?我問的是哪個教室。”
倆人一見面就鬧,不是動手就是動嘴,在人聲喧嘩的走廊依然能占據眾人注意力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