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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爸!”
聶瀚文和聶承澤同時出聲,聶遠如鷹般犀利的眼神瞟響兩人,兩人隨即噤聲。聶遠也不想再多說,撐著拐杖,緩緩走到聶白薇面前。
聶白薇抬頭,瓷白的臉眼淚縱橫,聶遠滿布厚繭的手伸到她面前,掌心躺著一塊紅瓔珞系著的白玉佩,玉佩為麒麟模樣,玉中間有隱約血滴飄蕩其中。聶遠揚聲道:“從今往后,你就是族長接任人,跪天跪地,跪神跪魔,就是不準跪別人!”
聶遠聲音如雷聲霹靂,讓聶白薇震撼不已。她知道,爺爺這話,也是說給要刁難她的聶承澤聽。聶遠見聶白薇呆愣在原地,眸子里一道精光閃過,心里卻覺得這孫女太過懦弱,像她這樣,以后怎能擔任聶家族長?
“還不快收下族長信物?”
聶白薇抬頭,緩過神,心里沉重,接過信物,朝聶遠磕了一個頭,然后緩緩起身。膝蓋如同碎掉一般,她差點沒站起來,聶遠眸子一冷,看向聶承澤和聶瀚文。那兩人做賊心虛,低下頭不敢與聶遠目光對視。
聶遠知道自己不能太偏袒,冷聲道:“今天你就留在這里打掃祠堂,明天搬回我院子里住,我聶家祖院雖舊,還是能容得下一小小女娃!”
連聶遠也看出聶瀚文不安好心,聶白薇興奮的想抱住聶遠,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爺爺黑著一張臉,她還是決定克制點比較好。她感激點頭,十分欣喜:“謝謝爺爺!”
有人保護有人疼愛的感覺,太好了!
聶遠冷哼一聲,看了聶承澤眾人一眼:“看什么看!沒事干是不是!都給我回去!”
聶承澤忙點頭散了眾人,心里對聶白薇也是增加了筆恨意,而聶瀚文心里卻很慶幸,今晚聶白薇留在祠堂,那他,又有機會……想到這里,他一臉色相朝聶白薇看過去,聶白薇剛好碰到他猥瑣的目光,忙別過頭,躲了過去。
看來,她要做好防身的準備了。
夜深,月色暗淡。
“咕咕咕……”一群烏鶇穿過槐樹,翅膀撲閃,打在樹葉上,成群結隊,黑壓壓一片飛過。
祠堂里燈光昏暗,蒲團上空的燈泡搖搖晃晃,燈泡上的繩索,結滿了蜘蛛網。聶白薇拿著抹布,小心翼翼擦拭牌位,案上的香燃了一大半,燃盡的香灰依舊立著,搖搖欲墜。
一陣陰風從門外吹過,聶白薇縮縮脖子,回頭看了一眼門外。院子里的槐樹不變,風一吹,槐樹葉子簌簌作響,樹影在墻上飄搖。想來那些野鬼也沒有這么大膽,這里可都是供奉的驅鬼高人,也點了驅鬼香。要是再來鬼,也說不通……
她沒注意,剛才還燃著的香,已經燃到最后,只剩下香灰,緩緩支撐。
“嘿嘿……”尖銳的笑聲在燈泡上方響起,聶白薇嚇得抬頭,只見長舌女鬼,正張著血淋淋的口朝她冷笑。聶白薇看向鼎中的香,咬牙,暗恨自己不留意。沖過去準備拿香,女鬼“咻”的從繩索上溜下來,倒立著,和聶白薇的臉貼的極近。
“啊!”聶白薇一巴掌拍過去,女鬼迅速的晃開,沖她做了一個鬼臉。接著,屋子四周充滿各色各樣的笑聲,聶白薇指尖發抖,劍指一揮,閉眼默念咒語:“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人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