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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清醒了過來，才發(fā)現(xiàn)窗外漆黑一片。而她的枕邊是鄭嘉希酣睡的容顏。

不行，她不能在這里過夜！心中有個聲音悄然地冒起。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身邊的人仍然睡得香甜。她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床，從地上拾起自己掉落的衣物，再小心翼翼地穿上。當她準備要離開的時候，鄭嘉希的一條長胳膊突然拽住了她。

“留下來吧。”未睡醒的他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就好像有一種特別的魔力。

“不用了，我明天還有事呢。”她坐在床尾開始摸黑穿襪子，但是穿來穿去感覺到有一點不對勁。最后才發(fā)覺原來那襪子被他扯破了。她只得做罷，赤腳穿上靴子。

“那我叫司機送你。”他朦朦朧朧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夢囈。

她打開門，走廊上方安裝著暖黃色的小燈，一束光線幽幽地照到門里面來了。

“我上衣的口袋里有一張支票，你拿去買點什么吧。”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就轉(zhuǎn)了身睡去了。

她出于本能地想要回絕，可是一想到那筆巨額的債務，拒絕的話便咽下肚，躡手躡腳地回到房間，也不敢開燈，趁黑找到了他的外套，窸窸窣窣地摸遍了所有的口袋，才拿到那張薄薄的硬括的紙。

門口已經(jīng)有鄭家的司機在候著她。她上了車，在到家之前借著路燈看到了那張支票上寫著一串數(shù)字，只記得有好多個零，數(shù)了一下竟然有六位數(shù)，而且隱隱約約地看到那串數(shù)字的開頭是個四字。她的小腿肚幾乎快要凍僵了，無以名狀的驚喜情緒突然漫涌心臆。

她跑回家，回到自己的臥室，將那張緊貼著胸口的支票拿出來，對著燈數(shù)了數(shù)，果然是四百萬整。這下父親所欠的債務可以全部都還清了。

這時古正月推門進來。

“媽，你怎么還不睡呢？”她急忙將那張支票揣進了兜里。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古正月打了一個呵欠，看看了床頭柜上的鬧鐘。“最近我的睡眠很差，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醒來，你一開門我就驚喜了。還以為你今天會留在嘉希那邊過夜……”

“媽，我怎么會跟他過夜呢。”她替古正月攏了攏松開的晨褸，父親的出走倒是使她跟繼母的關系緩和了一些。“你早點去睡吧，這幾天你的臉色也很不好。”

“我怎么會好呢。”古正月忍不住長吁短嘆起來，“你爸爸不要我們了。他不要就不要嘛，可是把那么一大筆債留給我們，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也不知道幾時又會找上門來呢。一想到這些，我就整夜地睡不著覺……”

“媽，你不用擔心了。今天我拿了四百萬回來，可以還給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了。”她興沖沖地說道，從口袋里掏出四百萬的支票給古正月看。

古正月的眼睛里立即飄過一抹霧似的眩惑表情，繼而一層模糊的喜悅掩上了她的心頭：“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那太好了，改天我一定要好好地謝謝他！”

“媽，那你今天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她也覺得壓在自己心頭上的那些石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