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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哀怨之聲四起,婦女們掩面痛哭,男人們憤然不平。
凌楚楚雖然憤怒但還存有理智,知道現在不是自哀自憐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要籌集糧食,先把征糧這一關過了。
郡城城主是個什么樣的官?單憑這些傳聞都能用貪官污吏來形容。
這樣不作為的父母官,若是得罪他下場可想而知。
所謂民不與官斗,在階級等級森嚴的古代更應該謹言慎行。
凌楚楚任命般的嘆口氣,“在亂世中活著往往比慘死更加不易,如今若是交不了糧食,收房子收地是小事,丟了性命就太不值得。”
村長唉聲嘆氣,“凌丫頭,我也想湊了糧食交上去,可咱們村里哪里有糧食上交?!?
凌楚楚寬慰一笑,“村長,您別發愁,等這批變蛋交貨了,拿到銀子就能去買糧食?!?
村長連連拒絕,“這怎么可以,那些變蛋可是你的營生,我們怎么能要你的銀子?!?
“有什么不行,雖然我是外來的和尚,但早把清河村當做自己家。家里有難怎么能夠不伸出援手?!?
村長激動的熱淚盈眶,“凌丫頭,我代表清河村謝謝你的大恩大德。”
說著就要下跪叩首,被凌楚楚攔住,“村長,使不得!您這是要折煞我!”
“凌丫頭,我真的……”村長聲音哽咽,激動得幾度失音。
凌楚楚擔憂的擰著眉頭,“不知這征糧的范圍是多大?”
村長道:“整個郡城都在征糧,征糧的告示應該已經全部下達到各個村縣!”
“不好!”凌楚楚失聲驚叫,“村長,我要盡快去趟城里,誰家有車,看能不能送我過去?”
村長見凌楚楚焦急萬分,不解道:“怎么現在去城里?”
“現在不是糧食豐收的季節,其他村里就算有余糧也肯定不夠上繳的數量,再說還要留下口糧。為了保證繳夠數量,一定會去城里的糧食鋪子大量采購糧食。我們要是去晚了,哪里還能有糧!”
村長聞言,才猛然驚覺事情的緊迫,急道:“我這就安排車讓你上城里。”
郡城地處南魏國中北部,這里四季分明,氣候很像中國的中部城市。因臨著浐河,有豐富的水源,田地里的農作物以水稻為主。
水稻一般是在農歷三四月份插秧,七月下旬收割。此時還未到三月,田地里基本是沒有糧食作物。
如今郡城乃至全國食用的糧食都是去年的存余,現在這個時候征糧,無疑就是在逼著百姓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糧食來補給國家。
百姓們沒有糧食,為了能夠滿足國家的需求,唯一的辦法就是去糧食鋪采購糧食。
凌楚楚坐車趕到郡城,直奔嚴世卿的糧食鋪子。
掌柜的認識她,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再次見到凌楚楚哪里還敢怠慢?;琶τ先?,賠笑道:“姑娘,您這次想買什么?”
凌楚楚哪里有功夫陪他客套,開門見山道:“我要買糧食,現在還有嗎?”
掌柜為難的搓著手,“姑娘,真是不巧,糧食這兩天都賣完了?”
凌楚楚心底一沉,她緊趕慢趕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庫存還有糧食嗎?”這個時節離新糧收割還有好幾個月,糧鋪內肯定都有存余。
“姑娘,你也知道現在征糧,不但每家每戶都要上繳糧食,我們糧鋪也不例外。”掌柜臉頰的肥肉都推在一起,苦著臉道:“庫存的糧食今早也被殷大人給征走了!”
村里接到通知沒多久她就快馬加鞭的趕到這里,不可能這么快糧食都賣完了,凌楚楚詢問道:“掌柜的,怎么這么快糧食就搶光了!”
“現在不是產糧的季節,附近村縣存余的糧食都不多。很多村子看到告示后就開始買糧來應付這次的征糧,兩天時間,方圓百里的糧鋪都沒糧食了?!闭乒竦膰@口氣,惋惜道:“姑娘,您來的太晚了。若是早些時日或許還能給您勻出來點。”
凌楚楚聽出苗頭,問道:“掌柜的,征糧這事不是才通知嗎?”
“怎么會?三天前就已經貼出告示了!”掌柜的疑惑道:“怎么你不知道?”
“今早才有官府的人來村里通知說要征糧,我接到通知就趕過來,一刻都沒有耽誤!”凌楚楚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所有村縣早在兩天前就通知征糧,唯獨他們清河村是今日才通知。
明知道村里災情嚴重又斷了水源,還征收那么多糧食,分明就是將村民往絕路上逼。
凌楚楚臉色漸冷,掌柜的見她變臉,看似單薄的身軀,周身都散發著強烈的煞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姑娘,您還有事嗎?”掌柜誠惶誠恐的說道,生怕凌楚楚不高興從而遷怒他。
“掌柜的,不知少莊主現在何處?”凌楚楚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籌集糧食,只能尋求嚴世卿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