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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靠近一步都讓榛榛身體繃得更緊一分，全身的汗毛似乎都要立起來了。

“不要跑，不要怕，我不會害你的。”拜尼恩手一松，藍燈輕輕飄到兩人中間。好像兩人這就是平等了一樣。好像她可以對他做出反抗一樣。

“我要回家，送我回去。”榛榛聲音沉靜，仔細聽卻能發現里面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還記得我問過你的話嗎？”拜尼恩慢條斯理道，微微上挑的嘴角讓榛榛心中忽地閃過一片涼意，他完全不似她之前認識的那個溫柔的人！

“我說的是陪你！不是陪那些，那些東西！”榛榛的臉因為憤怒漲得嫣紅，一雙杏眼睜得極大，眼中閃爍著難過，驚懼和失望。

“傻姑娘，他們和我又有什么區別呢，我們都是樹啊。何況，他們是我的'孩子'呢。”拜尼恩臉上顯出幾乎可以算作寵溺的笑容，素白的手微微上抬，榛榛看到綠意從他的指尖生長出來，驚慌地閉上眼，選擇性地逃避。

“不，不一樣！你是不一樣的！”榛榛閉著眼搖頭，似是在告訴自己又像是在勸說對方。

“你看，沒有什么不一樣的。”枝條靈活地剝開榛榛裹著上身的白巾，露出如雞蛋一般肌膚。

榛榛整個人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害怕，一直在微微顫抖著。雙臂環抱著遮擋在胸前。臉上是倔強而難過的神色，透明的淚水水順著臉頰滴落到游走在她身上的枝條上。

“咸的，為什么要哭呢？”拜尼恩湊近她，舔去雙目間沁出的淚珠。“你不想去祭祀殿，那就不去，你想待在我身邊，就在這里一直陪著我，你看，你的愿望我都幫你實現了呢。”

“可是你沒有告訴我要和那些東西做那種事！”榛榛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接著崩潰地大哭出聲。

“這是你要付出的代價呀，榛榛，這世界上沒有誰要無理由地去滿足你的愿望的。”拜尼恩輕聲道，“況且，這本來就是你們人類種下的因，我尋了這么多年，也不過寥寥數人有這個能力，你說，我怎么可能放過你？”

“什么？”榛榛驚疑不定地看著對方，難道那些進入迷之森再也沒有出去的人就是遭到了跟自己一樣的待遇？難道......對拜尼恩來說，自己與其他人是一樣的，他也是這樣......哄騙其他女孩子進入森林的？單單只這么一想，榛榛就覺得自己心里難過地快要喘不過氣來。

“五百年前，你們不停地屠殺我族幼苗，為了搶占土地，甚至不惜焚林。那些滿目瘡痍的土地本是我族后輩的孕育之所，然而就是因為你們的貪欲，可供繁衍的土地越來越少。幸好，森林女神沒有拋棄我們，降下神諭，在人類女子中將會誕生挽救我族最后生機的使者。而你，是她們中能力最強的。”拜尼恩再次向她逼近一步，兩人堪堪就要貼在一起，榛榛被他鉗住下顎，被迫仰頭直直撞進他開始彌漫綠色細絲的眼中。里面蘊含的憤怒和悲痛透過眼睛狠狠震懾住了榛榛的心緒。

“好了，你乖乖的，接下來我們去另一個孩子那里。”不待榛榛還要說什么，拜尼恩直接封了她的嘴，將她抱起來，往樹洞外走去，步伐沉重而堅定。

第二幕之第四章

無常

“父。”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因為年齡太小，修煉時間不夠而無法完全化作人形的松恭敬地對懷中抱著一個赤身裸體女子的拜尼恩道。

他知道這個女子是他交媾的對象，就算低著頭也忍不住好奇地眼角上挑想去覷她的長相。

“我將她交給你，你不要像柳那樣，不知輕重！”拜尼恩聲音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