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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便走了,為何要回頭尋我?」恩公冷哼一聲。「我可不會永遠在原地等你。」
恩公又說的在理,許忠懷無話反駁。
「許忠懷,你知道嗎?倘若你不回頭看,就永遠找不到我。」恩公慢慢地開了口,情深意切的。「你拚命往前追,追著一個看不清的影子,撈著水中月亮的幻影,卻不曾回頭看看,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
在雪山院落時他就在身后看著許忠懷離去;許忠懷遍尋不著的時候,也是他半天四處行善弄出消息,半天跟在他的身后;在大雨湖畔時,他也是這樣不藏不躲就在許忠懷身后,只是那個傻子啊!一次也沒回頭看。
恩公說明了一切經過,許忠懷終于恍然大悟,為什么他總是遍尋不著。
他想,恩公或許就跟月亮一樣。
朝著他追追不著,映在水中撈不起,可每當背對他走,他卻緊緊相依。
他幼時曾經問過母親,怎么天上的月亮總要跟在后面跟他回家,母親也只是憋著笑說:「可能它喜歡你吧!」
「恩公,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許忠懷愣愣問道。
恩公表情更是訝異,嘴張開開的深吸了一口氣,將許忠懷的臉龐轉了過來,從上打量到下,又從下打量到上,最后只能說道:「有這么遲鈍的?」
「我哪遲鈍……」他正要反駁,恩公打斷了他說話。
「你該不會不知道相思病到底是怎樣吧?」恩公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世界奇觀。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相思,顧名思義,就是思念著某人。我恩還沒還完,又找不到恩公,自然心底難受,時時掛念,患上相思病在所難免。」許忠懷直白的說。
「病了,病的不輕。」恩公看著他直搖頭,彷彿是什么絕癥。
「哪病了?」怎么醫者一個個都愛這么嚇他?許忠懷急忙問道。
「好吧!讓我替你診斷一下。許忠懷,你看著我。」
于是他們四目相接,凝望著彼此。
「你是不是希望我在你身邊寸步不離,若是離了我,就會有不敢想像的痛苦?」
許忠懷想了想,堅定的點了頭。
恩公靠他更近了些,額頭都相碰在一起,他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你看著我的唇,就在這里,難道你不想吻我?你看我的身子倚著你,難道你不想擁我入懷中?」
許忠懷縮了縮脖子,看著那薄唇,不知怎么的突然心癢難搔,心臟猛然跳動,剎那間口乾舌燥。
許久之前,他們交換過口涎,就是這個場景,恩公會軟在他懷中,他會吻著他,輕柔的糾纏著,那輕碰的一下下都是難以形容的酥麻。
以前是看不著,現在他可以看得很仔細。
迫不及待的,他很想要再體驗一次。
「恩公,昨日許你的口涎還沒……」許忠懷說到一半又被打斷,恩公一手就把他的嘴推開了。
「許忠懷,你還沒回答我。到底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想要,還是不想要?
他好像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在他的人生中,自小被教育都是應該要,或不應該要。應該要練武、應該要一生守護主公、應該要忠君愛國、應該要奮勇犧牲。那些懦弱,與主公無關的事情都不應該要。
沒人問過他到底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啊……主公有問過他要不要成家就是了,但他那時也沒這個心思。
他從來沒有那么強烈想要一個人的感覺。
「想要。」于是他說,打算不再跟自己說謊了。
「既然你想要與我親暱,那便是喜歡我,愛上我了,你明白嗎?」恩公的表情總算有點安慰,這真是鐵杵磨成繡花針、鐵樹總算開了花呀!直白點果然是起了效用。
許忠懷點了點頭,說了句:「明白了。」
他沒想過自己會戀愛,更沒想過自己會是個斷袖,不過事已至此,就別自欺欺人了。
「那你現在還在等什么?只要你問,我都不拒。」恩公饒富興味的看著他,好像很好奇他能開竅到什么程度。
許忠懷靜靜的,深深地看著恩公。突然的安靜,反而讓恩公有些不知所措。
暴風雨前的寧靜,終于將積蓄幾年以來稠到化不開的思念一下子爆發開來,許忠懷捧著他的臉頰,無法克制的吻了上去,該是遲了多久啊?這熟悉的觸感,讓陣陣酸楚漫入鼻腔。他想慢慢地、慢慢地用輕輕的吻來告訴他,這些年他有多么的思念,卻又無法制止那樣的衝動,恨不得把他都吞了,兩人溶在一塊就再也不必分彼此,再也不必有別離了。
「不是……你還沒問……不……不公平……嗚嗚……」恩公的抱怨被許忠懷一口一口吞入口中,反覆吸吮著。
馬車顛動著,一下下撞著他們心思震盪。恩公軟入在他懷中,眼中水光瀅瀅,如小鹿一般無辜可愛,惹人憐愛。他既想吻著,又想看著。反覆多次,恩公的臉早就紅透了,紅潤的很好看,彷若一片艷麗的紅霞。他低頭貼近著恩公的胸口,那心跳是如此的熱烈,正如同他的一樣。
恩公也喘著氣,彷彿快要窒息,他從恩公胸口抬起,一路在他的脖子,他的下巴,他的唇,他的鼻頭,他的眉間,吻至前額。彷彿是在做著記號,只屬于他的記號,每一吻,都是在心弦上撩動,譜出高低起伏、慷慨激昂的纏綿樂曲。
要是一路向下吻的話,可能又是不同的光景。何羨月在心中暗暗可惜著,當初怎么念話本小說時沒挑些有實用動作類的呢?
看著這個傻子許忠懷沉溺于親親抱抱就是一個勁的心滿意足了,他的內心就越是按捺不住洶涌澎派,可偏偏這孩子初出茅廬、經驗不足,他們都不知行過了多遠的路了,衣衫還工整的匪夷所思。看來以后,該給他惡補惡補珍藏已久的龍陽春宮特輯了。
他們親吻了許久,終于是到了中場休息時間。
他們靠著車窗倚著彼此,沿路看著天上不同形狀的云。他說那一朵云像是一隻雞,恩公就回宮保雞丁;他說那是一隻兔,恩公就回紅燒兔肉;他說那是一頭象,恩公就回象沒吃過,不知怎么烹調才好。
許忠懷合理的認為恩公應該是餓了,于是又扣住了他的下頦,對準了嘴,貼了上去。身邊沒什么食物,就這樣姑且止飢好了。
「嗚嗚……你……嗚嗚……你是還沒斷奶嗎?」恩公的聲聲抱怨,又被含入了許忠懷這淺嚐過后就再不能止的次次深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