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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許忠懷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是真的睡了!可怎么樣也推不開來。不是他含羞帶怯手刻意無力,他是真的費盡全力在推了。何羨月轉頭看了兩側,許忠懷這結實雙臂,就這樣死死扣在床板上,也難怪他怎么樣也推不開來。
「許忠懷,我要小解!」
「許忠懷,我要大號!」
「來人啊!救命啊!」
何羨月靠著一張嘴想要自救,但他差點忘了是自己讓這客棧的人都走了的。這下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許忠懷雖是木頭,卻不是傻子。要是放開的話恩公又要溜走,他又得追,唯一的解法就是把他牢牢困在自己身邊。
這天許忠懷安心的做了場好夢,他從來認不清怎樣才是美,看山便是山,看水便是水,看美人就是人,為何看到景會有美這種感受,他并不明白。
可在這美夢中,他終于是懂得了。
有幽暗燭光透過半掀的珠簾映照在那人詫異無比的面容上,白皙的臉龐,雋朗的眉眼,這雙眼是圓的,像是滿月,看起來很溫暖,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奸詐輕浮,眼里卻有水光,一閃閃似是星點。飽含著情意的眼神讓人疑惑,又令人沉淪,日月星辰皆在他眼中,自然美得不可方物。發如鴉羽烏亮,愜意的散著發,淡淡的藥草清香,這是專屬于他的味道。
眼前這個俊少年,便是那個他心心念念的恩公啊!
「恩公……恩公恩公……」
他的夢話說的太大聲,倒是把自己驚醒了,他的嘴就擱在恩公耳畔,那呼出的氣息一整晚都搔著恩公的耳,終于察覺不對撐起了身子,發現壓在身下的恩公看著他,故意想冷著臉,白皙的臉蛋卻抵不過紅暈。
「知道叫恩公,還不起開。」恩公不知怎么有點咬牙切齒。
「啊……失禮了。」許忠懷清醒不病了,理智和道德感又游回了他身子里。
恩公如蝦子一般從榻上彈了起來,輕功使的相當不錯,身輕如燕飄飄然就一瞬消失在眼前,直接從窗子跳下奔離了客棧。
功夫是不錯,只是差了許忠懷一些,一意識到恩公要逃,他便追了上去。一夜病就好了身子輕盈許多,一下就攔了恩公的去路。
只見恩公的俊臉蛋似要爆炸,許忠懷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錯事。結果回頭一看,原來自己擋住的是茅廁的門,當下終于明白為什么恩公趕的那么急,都說人有三急,有一粗俗說法乃是尿急、屎急、性急。性急不急看不出來,但前兩個是茅廁該解決的。來不及道歉,恩公氣急敗壞地把他推開,兀自衝了進去。
「許忠懷,你別待在門口,滾遠些!」恩公朝著他大吼著,印象中他還沒對他這么大聲過。
許忠懷點了點頭,就遠開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不是,兄弟!我總要有能與自己獨處的時候吧!」硬吼看來不管用,恩公換了個方式,軟了語氣試圖理性溝通。
「恕難從命。」好的,友善的溝通就此破滅。
多說無益。
恩公匆匆解了急,出了茅廁之后,兩人四目相接,坦蕩蕩的尷尬無比。恩公往左踏一步,他也就向右踏了一步,兩個人搞得跟斗雞似的。
「我來見你,就沒有要逃。」沒有僵持多久,恩公就投降了。許忠懷就是盯著他看,一瞬也無法離開。話是這樣說,但恩公有優良的耍人紀錄,可謂是劣跡般般,誰知道這會不會是詐降。
許忠懷不管不顧就上前牽住了恩公的手,他們身高相仿,此舉也毫不費力。牽緊了就準備要走。
「去哪?」恩公就算臉紅也沒忘記要問。
「天涯海角,都得跟我走。」許忠懷如此說,不容置疑。
恩公皺了皺眉,輕笑道:「憑什么?」
「你必須跟著我,直到我報完恩為止。不然就把我的相思病給治了。」那樣的相思太痛苦,又受了太久,許忠懷就算與禮不合,就算死皮賴臉,也要把他留在身邊。